耐心,你还有半个小时。”唐既白摘下棒球帽,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马天竞告诉自己这只是心理战,但眼前陌生的唐既白一直让他联想起二十六年前那晚的文楚。下刀没有半分犹豫,煮汤的时候还带着笑容。一个白天是绅士,晚上是魔鬼的人。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以110结尾的座机号码。马天竞舔了一下干裂的唇,接起电话。 “请问是马天竞马先生吗?这里是苏北监狱,编号20568的犯人马则安也就是你的儿子因为食物中毒刚刚送往中心医院,情况严重,可能有生命危险,你抽空去看一下。
” 对方电话挂的很快,口气就好像说你抽空去领一下超市赠品一样随便。 “半个小时,从毒发到死亡最长时间。”唐既白看他脸色就猜到了电话内容,笑的越发肆意。 马天竞没忍住,一拳挥过去,正中唐既白的脸颊。
他的唇角破裂,挤出一点血珠。再抬头时,脸上神情却一点也没变,就像戴了一个面具。 唐既白舌头抵着口腔内壁,大拇指擦过唇角的血迹。“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说完一记更重的勾拳将马天竞直接击倒在地。 马天竞手肘撑着地,癫狂的大笑。
“你以为用这样的诡计就可以逼我就范?别做梦了。如果小安真的死了,我会亲手为他报仇,但我不会蠢到去自首。” “啧啧啧。马则安听到该伤心了。其实你这样活着真的挺没意思的,这么多年提防着这个那个,到头来连一个值得你付出真心的人都没有。
还好,我也不是非得你不可。” “什么意思?” 唐既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牢房里,有个巡夜的狱警避开摄像头将一个扁平的文件夹塞进了文楚的监室。牢狱生活似乎没有给这个老绅士带来什么困难,他依然活得从容干净,尽管只有一件丑陋的囚服。
“当时在现场,而现在还活着的。可不止你一个。” 牢房里的文楚安耐不住好奇心,上前捡起地上的文件袋,露出唱片的一角,在月光下有森森的白光。他寻找许久的“爱人”终于回到他身边!文楚欣喜若狂,哪管什么异样,一把抽出了唱片。
乐房中,唐既白慢条斯理的俯身靠近马天竞的耳边轻声问。“你觉得在国外养尊处优,消停了几十年的文楚为什么突然回国犯案?说来多亏方初无意间告诉我,原来还有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老前辈……” 如果这一切都是唐既白的诱导,如果文楚的背后还有一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手。
这下马天竞彻底吓得发不出声了,这个他一直以为是小白兔的人,竟然比文楚更可怕! 文楚拉出文件袋的唱片,发现只有半截,有人毁了这张唱片!这张用姜宝罗的命换取灵感而来的唱片!杀死姜宝罗的时候,文楚从不觉得她真的死了,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间。
可亲眼看到珍藏几十年的唱片折断,文楚觉得就像爱人被杀死在眼前。心情从天堂直堕入地狱。 “啊!!!”监狱里传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声。远在城市另一头的马天竞犹如心灵感应一般,浑身一颤。 唐既白把手机再次递到马天竞面前,甚至拨好了110。
“最后一次机会,儿子和自首减刑机会。你还要不要?” 他不说,文楚也会说。超过三十分钟,则安就会死。一瞬间,千百个念头从精神崩溃的马天竞脑中滚过。 他伸出食指颤颤巍巍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