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听到一娘的回应声,那根绳索在井口晃动着,没有人下来,没有人回话。
绳索依旧在空中毫无方向的晃动,我的寒毛不自觉的竖了起来,我想起上次和二良一起来这里的时候,我站在井里看着外面,仿佛外面的世界也是一口井,现在我在这口井里面,另一口“井”里的一娘却不见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心中出现:如果一娘也看了天涯上那个叫傻子毛的人写的小说,当她知道最后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存了心为二良报仇,比如说像现在这样把我哄骗进这口井里,然后她再把这根绳索收走,那么用不了多久,我就将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死在这口井里。
我越想越是心慌,也来不及去查看这井底是否真有我上次疏忽掉的地方,用力跳了起来抓住绳子,两脚往两边乱踢,终于在边缘借上了力,正要往上爬,感觉头上亮光一闪,接着手上的绳子紧了紧,然后传来一娘的声音:“阿瑞你还没到底吗,我这就下来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娘确实顺着绳子爬了下来,知道先前自己是白担心了,怕绳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急忙松开了手跳了下来,我用手电照着一娘,她顺着绳子慢慢的滑了下来,我注意到一娘的长发并没有扎起来,这时顺着她低头的姿势全部垂了下来遮住了整张脸,那身红色的睡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诡异。看着她慢慢滑落的身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明明在到达井底的时候对着上面喊了几声,可是一娘刚才为什么说我还没有到底?而且那一段时间,她为什么没有回我的话?
我的心蓦然收紧了起来,我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用手电照着一娘的脸,她的长发遮住了脸,我看着她低垂的头,掩脸的长发,那身红色的裙子在半空中微微的晃动,她的身体慢慢滑落下来,我的心跳越来越剧烈,手心里全都是汗水,一颗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她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用手电直直的照着她的脸,我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五十九章 那句话(二)
一娘终于滑落到了绳索的最下端,说:“阿瑞,我要跳下来了,你扶着我。”她一直低着头看着井底,我无法看清她的脸,但声音又确确实实是一娘,我说:“你下来吧,我扶着你。”
一娘松开手,尽管我心中害怕,但还是及时的扶了她一把,在碰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冷,哪怕隔着一层衣服我也觉得双手说不出的寒冷,仿佛握住的是一块冰。
这时一娘抬起了头开始打量起井底的环境,我也终于看到了她的脸,那确实是一娘的脸,只是脸色出奇的苍白,比我刚进老宅大门之时看到的还要白。一娘没有看我,四处看了看,盯住了我的脚下,说:“你就是在这里发现那幅画的?”
尽管眼前这个人长得和一娘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似乎自从看到小黑屋以后一娘再也不会害怕了,我心里莫名的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她是鬼?
现在我已经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鬼这种东西,甚至还和他们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酸,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小蕊。因为有了这些经历,所以尽管我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对一娘却并没有觉得有多恐惧,人有时就是这样,没有面对的时候想想就怕得要死,当你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却又发现其实一切都没那么可怕,真正的恐惧,其实都来源于未知和自己的内心。
所以在听到一娘的问话时,我只不过略微一思考,便对她点了点头,反正大家都拿着手电,也不用担心她看不清楚。
井底本来就不宽敞,一娘示意我让一让,我将身子靠在井壁上,看着一娘慢慢走到我上次发现古画的地方,看着她慢慢蹲下来,然后开始用手一块块的将我上次填好的石块搬开。这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在手电微弱的光亮下,一个穿着红色睡裙的女人披着一头长发蹲在井底,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我知道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而我背靠着井壁,任冰凉侵入我的后背,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女人蹲在地上用手搬开一块块的石头,用手挖出一捧捧的黄泥,我想知道,她来这里寻找什么,她能从这里找到什么。
一娘的动作越来越快,突然之间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紧接着又飞快的扒拉了起来,我知道她一定发现了什么,也顾不上那么多,立时蹲了下来挤在她身边,这时一娘也已经把埋在泥土中的东西挖了出来,在我看到那个东西的第一眼,我立时眼前一昏,那是一副相框,里面的照片上是两个人的合影,这两个人我都认得,是我的老爸老妈。
我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副相框从一娘手中拿了过来,一娘显然也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满脸惊讶的看着我。我看着照片上的老人,照片是黑白的,配上那副相框更像是一幅祭奠用的照片,他们身上的衣服就是我发现他们失踪前一天穿的那身,我看着那张照片,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我抬起头,盯着一娘,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张照片的?”
我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因为一娘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连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我提高了嗓门又逼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照片的?!”我不相信一娘是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里的照片,从她一开始的表现来看,她一定知道这井底有什么东西,但她也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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