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皇帝平素似乎也鲜少将这个幺子放在心上,摸了摸他的头,伏在他耳边悄悄道:“不碍事的,哥哥也怕。可哥哥方才便上去了,还说了好些话呢。”一面抽出手帕亲自给他擦干净了手,又放入他袖中,用自己的酒杯倒了杯酒,撺掇他道:“去罢,去和爹爹说,爹爹万寿无疆。
” 定梁便捧了卮酒,摇摇晃晃走上去,对皇帝说了几句话。皇帝便笑着接酒吃了,又吩咐了陈谨些什么,似是赏赐,才放他下来。定权正担心他走路不稳要摔倒,忽见王慎离位,疑心是皇帝叫自己,忙起身上前,低声叫道:“陛下。
”皇帝笑道:“没什么事情。你舅舅节后便要动身了,你也敬他一杯酒,过了今日,一家人要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你去叫他过来坐,朕和他就近说说话。” 定权答应了一声,却并不动身,只示意王慎前去邀请。皇帝笑了笑,亦不追究。
客星犯御座,群臣自然侧目了片刻,便又若无其事地开始欢饮,不知何人眼尖,借着酒力忽然叫道:“下雪了!” 众人转眼看向殿外,果见不知何时天色全暗,已有碎玉琼瑶飘落。初时星星点点,其后却如破絮,如鹅毛,渐渐密了起来。
不由交口称赞,皆道是祥瑞征兆。就此便开始联诗作对,无非又将梨花、柳绵、撒盐一类的旧典搬出,互鼓互捧,互贬互损,仍如争吵朝事一般,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