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去求告道:“副统领乃无心之过,且念起跟随将军多年,还望将军留情。”顾逢恩以手按剑道:“正是他随我多年,明知我帐下法度,却仍敢违拗,我今日方不能留他。尔等再多口舌,便与他同罪!”他虽然素来治军极严,似今日这般作态却是鲜有,几人见他目中神色甚是阴鸷绝情,知他言出必行,便无一人再敢多言,只得眼睁睁看着副统领大呼冤屈被带下,不时返回来的便是一颗首级,淋漓鲜血如那粟米一般,于城门黄土尘埃间洒落了一地。
顾逢恩据于马上,望了那头颅一眼,方以马鞭复点他营下士卒道:“无论首从,一律杖二十,以儆他人效尤。”又对李氏部卒道,“尔等在家之时,也皆为耕作之人,应知稼穑辛苦。且朝廷将军粮运于此间,所耗人力财力又岂非出自尔等父母兄弟?
尔等何敢忘本,将民脂民膏胡乱抛洒?今命尔等将散落米粒一一拾起,以赎罪愆。”这才对那粮秣官一拱手道,“本将治下不严,妨碍大人公务,待李帅回来后,本将自当亲自负荆前往请罪。”说罢一松辔头,策马踏着鲜血,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