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穿上湿袍,行礼辞道:“臣告退。”定权点头道:“我叫周总管亲送你从殿后回去。” 周循引他离去,余定权独立窗前,望着檐外扯断珠帘般的潺潺雨幕,听凭雨线沾湿了他阔大的衣袖,沉水香气息同样被雨打湿,湿答答的木香使他稍觉安然和疲惫,便依旧倚在了榻上。
风雨入室,枕上生凉,他既不愿意去关窗,想随便搭件衣物避寒,却又想起那领衣袍已被许昌平洇湿,懒怠唤人重取,便索性作罢。随手拉过枕边一本史记,看了两段,又将它掷在一旁,微微一哂,喃喃自语道:“察见渊中鱼不祥?
” 他闭目,听那雨声良久,似是安然入睡。毫无征兆地,突然又睁开了一双充满疲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诵出下句:“智料隐匿者有殃。” 然而,在这天心同人心一样潮湿阴暗的天气里,他觉得,他还是愿意拥有这一份能够洞察隐匿,以致可能招来祸殃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