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整洁,正襟危坐,面无表情。马明想同他打招呼,那人只是不理。马明甚觉奇怪,问老叫花子道:“那个人是谁?一本正经的样子。” 老叫花子说:“人家是县官老爷!” 马明真奇怪了,心想这里怎么又出了个县官老爷呢,就故意说道:“他是知县老爷?
知县老爷自己关自己?” 叫花子们又哄然大笑,都说新来这个人真好玩。墙角那个县官老爷却充耳不闻,只把腰板挺得笔直。老叫花子说:“他是阳曲的向县丞,得罪了知县戴老爷!” 马明过去打招呼,向县丞仍是不理。
马明便激将道:“我看他不像县丞。县丞怎么同我们叫花子关在一起?” 有人便说:“幸好他同我们叫花子关在一起,不然早被牢头狱霸打死了!当官的,人人都恨!” 老叫花子取笑马明道:“你也不自量,人家是县丞,怎么会理你个叫花子?
” 马明笑道:“他还没想清楚自己是谁。他要还是县丞呢,就得听我们百姓说话。他要是犯人呢,就得听我们难兄难弟们说话。” 向县丞终于瞟了眼马明,道:“你有话就说,啰嗦什么?” 马明说:“戴知县是有名的青天大老爷,你干吗同他老人家过不去呀?
我叫花子都听说,戴老爷建龙亭,皇上都知道了。我还听说,戴老爷吩咐大户人家统筹田赋、税粮,年年如数完税纳赋。” 向县丞大觉奇怪,望着马明问:“你一个要饭的,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马明道:“我正是因为要饭,走村串户,道听途说,才见多识广。
” 老叫花子说:“怪了,我们也是要饭,怎么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们只知道哪里杀了人官府没有捉到凶手,哪家媳妇偷人被男人砍了。” 牢房里笑声震耳,大伙儿都觉着刚才进来的这个叫花子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