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貌美似妇人,行动却不拘小节,见贺穆兰伤口都被掩住,心中担忧,伸手掀开她的袖子,露出一截满是伤痕的胳膊。 再如是掀了另外一只袖子,也是如此。 狄叶飞从未想过武艺高强的贺穆兰会伤成这样,哽咽着又要去掀她的衣襟,却被一只玉嫩的手掌挡住。
抬头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宦官。 这宦官面色不善地瞪着他,开口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将军身上伤口碰不得脏,你从外面进来,衣服换了没?脸洗了没?手洗了没?怎么就这么掀他的衣衫?” 狄叶飞一点悲意被这质问一梗,竟是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他生性高傲,也颇为爱洁,若不是心中实在担忧贺穆兰的伤势,是断不会好不整理蓬头垢面的就来见故人的,此时被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嫌弃,顿时冷哼一声:“我可没听说火长娶了媳妇,也没听说火长又找了亲卫,火长都还没开口,你竟替他决定我不能碰他?
” 他还以为这宦官会翻脸,结果他一听到“媳妇”云云,立刻红了脸,反倒不说话了,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里,好生无趣。 “火长,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一旁的若干人没顾着看狄叶飞和赵明斗嘴,倒觉得贺穆兰有些不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贺穆兰的额头。
“你脸好像有些红……” 能不红吗? 憋……憋死我了! “你们……你们都走……我要静静……” 贺穆兰咬着牙。 “去帮我把寇道长请来……” 这老人精一定是有办法的! “火长,你夹腿做什么?
是不是腿疼?”为了治伤,她的衣衫穿的很少,现在天热原本也不打紧,但是肌肉一紧绷,还是被细心的若干人看了出来。 “找寇道长?疼的厉害吗?” 狄叶飞正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脏弄的火长伤口有问题,刚想着出去洗个手换个衣,却见蹙着眉的那罗浑突然开口问道: “火长…
…你……你……是不是内急?” “咦?是内急吗?” 活宝若干人立刻跳了起来。 “内急可不能忍着,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去找个壶来给你接着!” 贺穆兰悲愤欲死。 壶你一脸啊! “我不是内急!
回来!” 贺穆兰急的话都说利索了。“别去找了!” “火长,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麻烦人……”狄叶飞摇了摇头:“可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若是我们伤了,你也一定会帮我们解决的,是不是?” …… 这叫她如何回答?
答得不好,兄弟都没的做了! “是!” 贺穆兰咬牙挤出一个字来。 “那我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的,你便放心……” 狄叶飞善解人衣的,阿不,善解人意的去碰贺穆兰的裤子。 “我们笨手笨脚,若是不小心洒了漏了,弄脏了绷带,又要折腾火长一回…
…” 那罗浑好心制止狄叶飞的动作。 干得漂亮! 那罗浑,我回头一定好好谢你! 贺穆兰泪流满脸。 “还是让赵黄门来吧!听说他就是伺候陛下更衣的,自然也擅长做这个。” 那罗浑伸手指了指一旁僵住了的赫连明珠。
贺穆兰这下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我……我到底还要摸多少……’ 赫连明珠看了一眼贺穆兰,抿了抿唇,想要再做一番心理建设…… “火长,我找到一个壶,口大肚子深,正好适合接尿!” 若干人欢天喜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陶壶。
他甚至还凑近闻了闻,高兴地继续说:“这是个水罐,不是夜壶!火长,干净的很,你快用吧!” 你快用吧…… 快用吧…… 用吧…… 用…… 用你个头啊! 还敢不敢好好谱写女英雄的传说了? 还能不能让她好好维护女英雄的名声了!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