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兴平公主随行人员一千,大多是马夫、宫人等奴仆,北凉名马两千匹,一路的粮草和用度都是凉国提供,直到进入魏境为止。 这些细节的东西自有使团的人商议,耐人寻味的是大概这次凉国送嫁的将军是沮渠牧健,所以他十分积极的参与到使团商议的事情中来,很多事情都分析的有条有理,在他身体不孱弱态度也没那么讨人厌的时候,确实表现出一地太守该有的风度和能力。
比起共事的是个猪队友,哪怕此人和使团有些过节,如果世子之位一立,使团里诸人也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 “沮渠牧犍好韧性,好手段。”袁放叹着气说,“伦常败坏似乎在北凉算不上特别让人唾弃的罪行,没有几天的功夫,凉国哪些送嫁的官员们都纷纷以他马首是瞻,这样的本事,若真让他当了凉王,大魏确实被动。
” “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问题。”贺穆兰无所谓地说道:“他没了世子之位,又被困在平城,到了平城,自有厉害的人防他。” 崔浩、古弼无一不是人精,就连素和君的手段也不必沮渠牧犍差,大魏人才济济,他要真进了平城,想回去就难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贺穆兰完全不惧沮渠牧犍。他打也打不过自己,送嫁的人数也没有贺穆兰和卢水胡人加起来多,最多路上使些小绊子。 “将军,长明宫送信,凉王和王后在宫中设宴,宴请使团成员和送嫁的北凉官员…
…” 郑宗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北凉宫人。 贺穆兰接过信函一看,点了点。 “我知道了,我们明早会过去。” 宴是午宴,大概是为了在出发前让两国使臣熟悉,顺便让兴平公主出来给使臣们看看真面目,省的最后掉包换个假货。
历来和亲最后要出行前都是这么做的,贺穆兰也不奇怪,商议好了明日使臣赴宴的时间,那宫人表示明日会有人来迎接,就带着贺穆兰的回信回了宫。 就在贺穆兰回话的这天下午,从敦煌来的李敬爱入了长明宫中。 *** “李阿姊,你别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也怪难受的。
”兴平公主看着一脸平静的李敬爱,心中颇为懊悔。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召她进宫了。 也怪三哥定力太差,那天晚上东宫都死了一个人了,后来还去找大王妃,她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为了大王妃,多少男人简直是神魂颠倒,一点狼都没有了。
“你莫担心我,我无事。”李敬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倒是你,千里迢迢去人生地不熟的魏国为妃,万事要多加小心才是。” 如果是之前的兴平,恐怕对这样的劝说毫无所动,对她来说,北魏的宫廷和北凉的宫廷都是战场,只不过一个敌人是男人,一个敌人是女人罢了。
然而如今她似乎是有孕,偏偏又不能召太医来看,否则父王会让她“暴毙”在宫中遮丑,她为了自己的性命,只能一边掩饰一边想法子自救,早已经是心力交瘁。 听到李敬爱的话,兴平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听到阿姊的话,我也不知心里为什么就这么酸。
去魏国的路途这么长,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到了平城。” 李敬爱被兴平一说,开始回想起国破家亡之时,她随着母亲和家人被压到姑臧来的事情。 那时候,她也是觉得前路漫漫,一下子觉得赶快到了一死才好,一下子又觉得最好永远不到,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也不错。
这么一想,李敬爱竟也伤感起来。 好在她是个十分成熟的妇人,只是伤感了片刻立刻就收拾起情绪,对着兴平公主说道:“万事多和你三哥商量,他总是为你好的。魏国的使臣也不可怠慢,你在平城会得到多高的份位,就要看这些使臣对你的评价,以及你自己的做派。
你往日多有轻浮,从出使开始,必须要收敛起来,一点都不能让人发觉。” 显然李敬爱知道兴平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格外提醒她其中的深浅。 兴平闻言脸红:“正是要阿姊教我这些道理。” 李敬爱怜惜她以弱女子之身肩负起国家的重担,开始一点点细细的告诉她为妻之道,如何在后宫里以嫔妃之身生存,如何和异国人相处云云。
“你会鲜卑话和汉话,这已经很好了。许多和亲的公主连语言都不通,那才叫生死不知。你长得太过美艳,除了面见君王的时候,最好遮掩遮掩……” 李敬爱顿了顿,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要讨好丈夫的欢心。
那位陛下喜欢什么,喜爱什么样的女子,才是你该明白的重中之重。你长得这么美貌,若是那位陛下对你态度和缓,你可以直接问他,这也是夫妻相处之道。” 兴平频频点头,心中却苦涩不已。 如果她肚子里真的有了孩子,先别说她在路上会不会流产,哪怕真的平安到了平城,恐怕也嫁不了拓跋焘了。
到达平城要几个月…… 她的肚子真的撑得住吗? “你怎么了?”李敬爱看她额上突然冒了汗,递上帕子替她擦了擦,“不用紧张,你是去做妃嫔的,说不得日后登上后位都有可能,又不是去做宫婢犯妇之流,何必露出如此惧色。
” 她低下声音,顿了顿。 “我大兄昔年曾经出使过魏国,据说当年那位太子殿下,甚是英武。” 在她还是少女时,也爱打听诸国之中这些太子国主的消息。 那段时光,终还是一去不复返了。 兴平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这么多年荒诞都没事,偏偏要出嫁前出了事,大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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