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天坑边缘,那毒焰巨魔已然爬出了坑口来,它拥有着小山一般的体形,长得有点像松鼠,又或者蛤蟆一般的冷血生物,光线太过于模糊,然后又被奇异的气息扭曲,所以终究看不清全貌。
我有些疑惑,问李腾飞,说当年你的老祖宗把这东西给抓住了,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它呢,还要封印起来,这岂不是太麻烦了?
李腾飞见我淡然自若,并没有太多的慌张,情绪也平稳了一些,说这种凶兽,一般都是越界而来,从深渊里奋力爬出来的畜牲,只要还有一缕意识在,那么必然就会在深渊法则的影响下,在熔浆和火焰中重生,到时候卷土重来,不但更加厉害,而且还更加狡猾,所以唯有封印,将其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可行的一种方法。
他这般说,我不由得想起了在那阴阳两界接引树下的小黑天,顿时霍然了解,眼看着那头叫做孽阿索的巨大魔怪从天坑之中爬了出来,李腾飞使劲儿地拽我,试图把我拉着离开,然而我却笑了,回头过来看了杂毛小道一眼,说老萧,这是青城派祖师镇压过的魔头,而你脚下也有一只相当骄傲的土狗,这斗狗啥的,你觉得谁能够胜?
杂毛小道若无其事地将那头看着蔫不吧唧的小黑狗脖子揪起来,从它后脑上拔出了三根银亮的定型针来,然后淡淡地笑着说道:“谁厉害谁孬种,这个要真刀实弹地干过了,才晓得呢!”
他将第三根银针拔出,然后将那小黑狗往着前方一扔,那一道黑光便开始像吹气球一般,迅速地膨胀起来,倏然之间,就变成一头与那毒焰巨魔体型一般的巨兽,两者轰然相撞,立刻翻滚到了一起来。
那小黑的冲势十足,孽阿索猝不及防之下给扑了一个狗吃屎,直接撞到了一个小山包下面,将上面的树林子碾压成了一片,接着一道愤怒中带着巨大威严的声音在我的心头响了起来:“阿普陀,竟然是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袭击我!”我摸着耳朵,听到这一声巨大轰鸣,诧异非常,接着另一个巨大声音响了起来:“孽阿索,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乖乖滚回深渊去,要不然我让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后悔来到这里!”
“天啊,伟大的阿普陀魔王居然成为了凡人的走狗,你连尊严都没有了,还拿什么东西,来号令群雄?”
这两个巨大魔怪一边怒吼着,一边奋力厮杀,它们的拼斗最为简朴,那可是结结实实地对撞,恶狠狠地撕咬一片,让人热血沸腾,与此同时,这样两坨小山一般的家伙滚来滚去,这一片地区哪里受得住这等蹂躏,好几个山头都被它们给直接撞碎,巨大的石头四处飞溅,砸死砸伤好些人,整个地区的平衡都出现了问题,一时间天摇地晃,山崩地裂,根本就没有办法待了。
此次前来的大部队已经在娄处长和一众修行者的带领下朝着回路撤离,而我和杂毛小道也没有再在第一线坚持,也飞速朝着后方退去。
两头魔怪的战争实在是太恐怖了,除非了有陶晋鸿那般化腐朽为神奇的超卓本事,最好还是不要介入的好,没有谁能够在头顶上那乱石不断跌落的战场中面不改色,我们一阵狂奔,朝着后方撤离,心想着这一次前来,其实多少还是有被算计到了,没想到邪灵教根本就没有露几回面,就完全已经将我们这些信心满满的大部队弄得抱头鼠窜了。
在幕后策划者所有一切的家伙,那个小佛爷,脑子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啊?
黑夜中亡命奔逃,其实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不断有人在路上来回巡视,防止有人脱离大部队,走失出去,而且也害怕被邪灵教趁乱袭击,到时候的结果就只有溃散了。
我们离开得晚,足足追了一刻多钟,才勉强赶上大部队,有人过来与我们联络,在确认了身份之后,先前那个戴眼镜的中山装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焦急地喊道:“首长,娄处长被吸到了山道下面的一个洞穴里面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我脑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翻手抓住他,确认了他没有攻击意图之后,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讲仔细一点!”
那人一脸的泥土,鼻梁上的眼镜也碎了一块,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我们刚才在往回跑的时候,有人看到娄处长突然脚底一滑,就跌落到了山路下面去,喊了半天也没有回应,然后组织了十人小队下去察看,结果那些人也没有回来,后来我亲自带着人下了去,结果发现在下面有一个狭长的裂口,那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阵巨大强劲的回旋气流,好多人给吸到里面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那人似乎是娄处长的亲信,晓得我和娄处长刚才有些不对付,怕我不肯理会,几乎是半跪在我的面前,死死拉着我的大腿。
我皱着眉头,让他带我过去查看,那人领着我来到了一处斜角向下的山路前,我看见山道两旁有好多人都在这儿聚集,却没有人再奔逃了,而是都瞪着一双眼睛看我。
我站在山路上,眯着眼睛望下瞧去,但见黑乎乎的一团,树枝摇曳,不过还是能够看见在丛林掩映的下面,有一道狭长的石缝,在下面的山涧里。
我回头数了一数,瞧见周围这里大概还不到一百人,其余的要么走散了,要么就是死了,也有一部分留在了回路上,跟出发前的盛况根本就比不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我问了一句话,说到底有多少人被吸到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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