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身下一暖,热流涌出,剧烈的痛楚随即汹涌而来——莲色素锦的裙袂上,赫然一片猩红。
马车停了,我挑开车帘,竭力镇定地开口,“阿越,传太医。”
太医当即入府,汤药金针,通通用上,直忙到入夜。
分不清是累是痛,仿佛知觉已经完全麻木,神志却无比清醒。
徐姑姑一直守在旁边,不停地用丝帕为我拭去冷汗,饶是如此,冷汗依然浸透了我全身。
太医惶恐地退出去,宫中几位年老的接生嬷嬷已经候在了外面。
看起来,我可怜的未足月的宝宝,已经要提早降临这人世了。
静夜沉沉,唯觉更漏声声。
我在昏沉里时醒时睡,下一刻额上忽觉清凉,是谁温柔的手,为我拭去冷汗。
睁开眼,恰看见一双泪光莹然,满是慈爱的眼睛,恍惚是母亲,又是姑姑。
是徐姑姑吧,我想唤她,想对她微笑,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断续若游丝。
“我在这里。”徐姑姑忙握紧我的手,“不怕,阿妩不怕,你吉人天相,一定是母子平安!”
我略微缓过气来,茫然看向帘外,是已经天黑了吗?
看不透这重帷深深,也不知道北方的天际,是否已经落下夕陽。
望不穿这万水千山,却依稀见到他的身影,如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