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许萧綦送去贺仪,很久一阵子不给宋怀恩好脸色看。萧綦笑骂我偏袒护短,对王夙的姬妾不闻不问,却对别人纳妾深恶痛绝。
记得当时,我回敬萧綦,“别人是别人,哥哥是哥哥,玉岫却不是旁人。这件事上,我就偏不讲理,偏不公道,对王爷 你更是没公道可讲。”
这句话事后却被阿越当做笑谈传给了玉岫,令玉岫又哭又笑。
这样的时候,我竟记起这件事来,不觉欷歔。
“他这些年待你如何?”我终究忍不住问了,这一句话压在心里许多年,从未当面问过她。
玉岫怔怔半晌,眼眶一红,轻轻点头,泪水却溅落玉砖。
我叹息,伸手抚了抚她面颊的红肿,“到此时,你还是不肯说他的不是?”
玉岫转过头,颤声道:“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你是何时知悉了他的密谋?何时被他囚禁?”我直视她,冷冷地问。
玉岫泪流满面,“我劝不了他,他说王爷 总算走了,到底该轮到他了……”
我反手抓住玉岫的手腕,紧紧迫视她,“我问你,接到折子之前,他可有异常?”
她低下头,只是哭,却不说话。
“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察觉他有异动的?”我猛地直起身,惊得她直往后面缩,仍是哭着摇头。
我攥紧她的手腕,“胡光远一案,你可知道些什么?”
玉袖顿时脸色煞白,颓然跪坐在地。
无论我再怎样追问,她咬紧了牙,再不开口。
我已然明白,她是不愿骗我,亦不愿说出宋怀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