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山洞,洞内倒甚是干燥,到处都是被李光荣两人撞破的蜘蛛网,哪里还有什么人,李光荣的一件血衣挂在石壁上,大烟枪刚才大概就是被这血衣迷惑了。
大烟枪一击大腿道:“终日打雁,今天倒被雁啄了眼,一件血衣竟然将我吓住了,这李光荣重伤逃命之际还没忘了故布疑阵,当真是个厉害角色,今日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将此人除了,不然只怕我们日后寝食难安。”
几人也不怪他,洞内本身光线就不足,又是夜里,更难看清,其实给谁一伸头看见衣服都会以为李光荣尚在洞内,大家联手尚未制服李光荣,心里自然会有畏惧,上了他的当,也不足奇。
大家顺着山洞急追,几人虽然都受了点伤,但并没有特别严重的,大部分都是皮外伤而已,又休息了一会,体力也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这一顿急行军,着实迅速。
片刻之后,几人果然发现了山洞后面的出口,急忙追出山洞,远远已经看见李光荣和张易龙两人,正互相搀扶着逃往一道山梁,众人哪里还肯放松,急忙追了上去。
李张二人受伤颇重,虽然互相搀扶,但行进仍旧缓慢得很。很快我们已经逼到了两人身后不远处,眼见就可追上二人,众人不觉得更加快了脚步。
转眼间逼到近前,李张两人大概也自知再逃无益,干脆站住,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我们。
石锤正待蹿上去,却被大烟枪一把拉住,用手一指两边,沉声道:“这里不能乱来,小心一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竟然追上了一道孤梁,两侧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道可行,根本无法再形成包围的局面,只能一对一和他单打独斗,只有我们足下所站的地方,才稍微宽敞一点。
而李、张俩人的身后,更是一道断崖,宽约三四米,另一边则也是一断崖,我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俩人不逃了,原来是前无去路了。
我们就站在原处等他们下来,李、张二人当然不是呆子,就站在断崖口不下来,崖口山风劲疾,吹的两人头发乱飘。李光荣一脸血污,身上只穿一件贴身的背心,如恶魔一般站在断崖边,死死地盯着我们看。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左右,我们也不敢上去,他们也不肯下来,一直等到东方泛红,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李光荣见我们死活不上当,“哈哈”狂笑道:“马正刚、宋颜、叶红衣,枉你们每个都是称霸一方的枭雄人物,今天竟然只敢站在下面,不敢上来取小爷性命,小爷这一辈子,值了!”
红毛怪双眉一皱,马四哥黑脸紫涨,大烟枪老脸一红,三人都是老江湖了,自是不会上了李光荣的激将法,但颜面上,确实有点挂不住。
张易龙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沫道:“兄弟,你我二人今天被逼上了绝路,只恨哥哥平日里贪图享乐,早就将功夫搁下了,不然我们兄弟还有一拼的资本,但现在哥哥却成了你的拖累。”
李光荣“哈哈”大笑道:“大哥怎么会说这么气馁的话,我们下不去,他们也一样不敢上来,现在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张易龙又咳嗽了两声,嘶声道:“兄弟何必瞒我,哥哥虽然不中用了,但一双招子还没昏花,他们人多势众,又地处下方,饿了也可以分出人手去寻找吃喝之物,而我们身处绝境,无食无水,必定是耗不过他们的。”
李光荣黯然低头,不再说话,显然刚才的话语,只不过是安慰张易龙而已。张易龙惨然一笑道:“你我兄弟一场,你的本领我自是知道,强我何止十倍,要不是我身肥体沉,又受了重伤,你早就脱困而出了。”
李光荣头一抬,刚要说话,却被张易龙摆手止住道:“兄弟不必多言,哥哥心里清楚得很,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哥哥。但今天这局面明摆着的,你独自逃生,我们兄弟两人尚能活一个,绑在一起,则一个都活不了,两个只能活一个,哥哥不能再拖累你了,你跳过断崖,独自去吧!”
我心中一惊,那断崖只有三四米宽,以李光荣的身手,还真能跳得过去,而他只要跳过去,守住断崖口,我们断不敢冒失,就算他不守断崖口,我们这边还有我和老六、蒙先生三个累赘,其余几人也不大可能将我们丢下追过去,而且那边树大林茂,一入密林再难寻找,这样一来,李光荣还真有可能逃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害怕起来,李光荣一旦得以脱身,以他的个性,日后必定报复我们,论单打独斗,只怕无一人是他对手,而我们又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到时候,只怕一个都跑不了。
老六明显也想到了这点,故意哈哈笑道:“李光荣这孙子想把张易龙丢下一个人逃跑了,也太没义气了。”
我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他跑了没关系,可怜张易龙是绝对跳不过去的,一个人要面对我们这么多人,还身受重伤,大家想想怎么弄死他吧!”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在暗暗祈祷李光荣能被我们激住。
谁知道李光荣忽然转身跪在张易龙面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哑声道:“大哥,都是兄弟心胸狭窄,非要回去杀了李光头,以报这十数年来所受之屈辱,才招来无端横祸,连累了大哥,但今日情势使然,兄弟实在无法再照料大哥,只能独自逃去,日后兄弟必定手刃此几人为大哥报仇,还望大哥体谅。”
我心里一凉,这家伙太聪明了,当局事态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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