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里烟熏子气重,你还是回房去吧。” 崔亮走到她身边,替她将散落下来的一绺秀发拢到耳后,轻声道:“小慈。” “嗯。” “以后,做什么事,不要太任性了,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多忍忍。” “好。”江慈边往锅里加水边点头道:“我知道的,现在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到处乱跑了,等师姐回来,我会老老实实和她回去的。
” “那就好。”崔亮笑了笑,终没有再说话,他步出厨房,望着暮霭渐浓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晚秋入夜风寒露重,天空中数点孤星,愈显冷寂。 城门即将下钥之时,一顶青丝锦帘软轿悠悠晃晃被四名轿夫抬出了南门。
守城的卫士望着那顶软轿远去,一人笑道:“红绡阁的姑娘们生意倒是好,这个时候还有出城去陪恩客的。” 其余的人哄然大笑:“小六子,等下换班后,咱们也去红绡阁,叫上玉儿,替你暖暖被子!” 那人直摇头:“不行不行,这个月的俸禄早用光了,昨晚又手气臭,输了个精光,我还是回家找自己老婆暖被子好了。
” 笑闹声中,城门轰然关上,嗒的一声,落下大闸,夜雾轻涌,京城内一片寂静,仅闻偶尔的更梆声。 天上一弯弦月泠泠然,寒风轻吹,万籁寂无声。 铁蹄声踏破霜夜宁静,一匹骏马披星戴月,疾驰至南门口,马上之人丢下令牌,睡眼朦胧的值夜军士慌不迭地打开城门,马上之人怒喝一声,奔如流星,如闪电般消失在蒙蒙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