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唤了声:“相爷。” 裴琰脚步顿住,却不回头。 江慈犹豫了一下,道:“多谢相爷,让我留下来。” 裴琰回首,微微而笑:“我长风骑,不介意多一个女军医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停了停,又道:“看你面色,几日未曾睡好,今日就早些歇着吧。
”他再看了看她,出帐而去。 待裴琰远去,江慈忙赶到医帐。 已近子夜,帐内仍是一片忙碌,江慈将药罐放到药炉上,又去帮伤员换药。眼见有几人伤口疼痛,凌军医等人又忙不过来,她试着用崔亮所教,寻到相关穴位扎针,倒也颇为见效。
待药煎好,她又将草药捣成糊,准备好一切,走向卫昭军帐。 宗晟见她过来,挑起帐帘,微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江慈笑了笑,走进帐内,见卫昭正闭目运气,不敢惊扰,默立一旁。 卫昭悠悠吐出一口长气,睁开眼,上下看了江慈几眼,扬了扬下巴。
江慈将药端上,卫昭饮尽,轻描淡写道:“倒还记得给我送药。” 江慈双颊不禁一红,低声道:“以后不会这么晚了。” 她打开药箱,卫昭到席上躺下,眼神微斜,注视江慈良久,忽道:“为什么回来?” 江慈手一抖,针便扎得偏了些。
卫昭吸了口凉气,江慈急忙拔出银针,见有鲜血渗出,又回头到药箱中找纱布。卫昭讽道:“你还得多向崔解元学习学习。” 江慈按住针口,见卫昭似讥似笑,别过脸去,半晌,轻声道:“三爷,以后,您不用再派人保护我。
” “好。”卫昭回答得极为干脆。又不耐道:“行了。” 江慈慌不迭地松手,平定心神,找准穴位,扎下银针。扎罢,她在卫昭身边坐下,终忍不住疲倦,掩嘴打了个呵欠。 卫昭看了看她苍白的面色,忽然伸手,一股真气自江慈脉间传入。
江慈缩了缩,卫昭却握得更紧了些。 她感激地向卫昭笑了笑,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任他的真气,丝丝传入自己体内,驱去多日来的疲惫与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