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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风刀霜剑(2/2)

便没有活路。唉,只盼他能体会朕的一片苦心,安安分份去封地。这是朕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他若再不悔悟,朕也保不住他了。”皇帝长叹道。  “那静王爷?”  “他先缓缓,等把裴氏这两叔侄压得动不得了,再收拾了宁剑瑜,才能把他挪出京城。

董卿,朕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关,若是真有个不测,炽儿就全拜托给你了。”董方伏地痛哭,怕殿外有人听见,强自压抑,低沉的哭声让皇帝也为之心酸,他俯身将董方扶起,道:“炽儿虽懦弱了些,但所幸天性纯良,只要有董卿和谈卿等一干忠臣扶持,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他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缓缓道:“这江山,还是我谢氏的江山,我要将它完完整整地交给炽儿,绝不容他们作乱!”董方抬头,这一刻,他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意气勃发、杀伐决断的邺王殿下。  朝会伊始,议的是梁州的紧急折子。

因为梁州一直缺水,前年朝廷就同意梁州组织民力,掘渠引水。  好不容易今年朝廷拨了些河工银子,梁州百姓又自发筹了一批款银,召得丁夫开掘,未料下面的县官凶狠暴厉,贪了河工银子不说,还打死了十多名河工。  河工愤而暴乱,将衙役打伤,扣押了县官,梁州郡守连夜赶去,也未能令河工放人()。

  河工领头之人声称,要朝廷派出二品以上官员亲至梁州,他们要当面陈述案情,为亲人申冤,才肯放人并重新开工。  皇帝和内阁一番商议,由于梁州郡守多年前曾为震北侯裴子放的部属,便议定派裴子放前往梁州,调停并督复河工。

  裴子放也未多说什么,面上淡淡,跪领了皇命。可接下来的一道圣旨,就让殿内众臣傻了眼。  皇帝诏命,庄王谢煜,因过分思念亡母,积郁成疾,唯有常年浸泡于高山上的温泉中方能治愈,皇帝怜恤其纯孝,将海州赐给庄王为封地,着庄王在三日后前往海州封地,治疗疾病。

  陶内侍扯着嗓子将圣旨宣读完毕,庄王便面色惨白跌坐于地。昨日岳景阳愿重为藩臣的表折一上,他便知大事不妙,彻夜难眠。  他与岳景隆之间的那点事自是万万不能让皇帝知道的,眼下岳景隆身死,自己与他的密信会不会落在岳景阳手中了呢?

  还有,岳藩出了这么大的事,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操纵?他坐立不安了一夜,战战兢兢上朝,皇帝果然颁下这样一道圣旨,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毁灭。  他抬眼望了望宝座上的皇帝,那是他至亲之人,可这一刻,他觉得世上距他最遥远的也是这宝座上的人。

  他的目光与皇帝锐利的眼神相交,猛然打了个寒战,只得匍伏于地,颤声道:“儿臣谢父皇隆恩()!但儿臣有个请求,伏祈父皇恩准。”  “说吧。”  “母妃葬于皇陵,儿臣此去海州,不知何时方能再拜祭母妃,儿臣恳求父皇,允儿臣在冬至皇陵大祭后再启行,儿臣要于大祭时向母妃告别。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道:“准了。”庄王泣道:“谢父皇隆恩。”皇帝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终没有开口。  裴琰淡然地看着这一幕,也未多言,散朝后,又认真和董学士、殷士林等人商议冬闱和皇陵大祭事宜,待到午时才出了宫。

  走至乾清门,卫昭正带着易五从东边过来,见到裴琰,立住脚步,笑道:“少君,你还欠我一顿东道,可别忘了。”裴琰笑道:“今晚不行,静王爷约了我喝酒,改天吧。”  “少君记得就好。”二人一笑而别,裴琰打马离了乾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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