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萧晓白和小猪给惠成的老板李兴发扣上了手铐,塞进了车子;李兴发一边高声叫着冤枉,一边扭着身子挣扎,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下的那帮修理工傻乎乎的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热闹,还不忘大骂这帮人偷懒,让他们赶紧继续改装,要按时交货。这一幕让萧晓白有些忍俊不禁,这家伙在这种时刻居然还不忘自己的生意。小朱收集了现场能够找到的所有拖把,套上证物袋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回去的一路上,李兴发在后座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自己冤枉,萧晓白和小朱也懒得理他,这种情形他们见多了,大多数的嫌犯在刚被抓住的时候都是这样拼命给自己开脱的,一定要经过交锋才会老实下来,现在耗耗他的锐气和精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局里之后,李兴发被押进了审讯室,小朱收集到的拖把也被小钱和董丽拿去对比去了——只要在拖把布条的断口处找到与引擎里发现的布条吻合的接口,就可以确认布条是来自拖把上;假如对拖把上的杂物进行分析和成分对比,那需要的时间就太久了,不划算。
正如那句西方谚语所说的一样:“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一切事物都带有自己的特性,比如玻璃破裂的断口、布料剪切和撕裂产生的断口,他们也许在肉眼下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是在显微镜下进行对比的时候,就会发现完全不同。哪怕是在同样的剪刀下剪裁,受力的不均匀,同样可以让布料在接口处产生细微的差别。这些差别,就会成为布料的“指纹”,用于判别他们的身份。
对比进行的很顺利,董丽很快的在一个拖把上找到了与那块布料对应的接口。这个发现,足以证明布料的来源,再加上李兴发有作案的动机,只要口供一致,就可以确定他的犯罪事实了。
审讯开始之前,萧晓白特意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和问题,准备一举击溃李兴发的心理防线,让他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偏离了萧晓白预想的轨道。
“李兴发,二十三号上午七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我七点钟还在家里睡觉,七点半起床,七点五十开车去我的店,赶到店里大概是八点二十吧?我不太记得了,之后就在店里忙,一直到中午。”
“这中间你有没有见到李瑜钧?”
“李瑜钧?李成?没有见到。我很久没见过他了。”李兴发说着句话的时候,明显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想让自己保持平静。
“李瑜钧,哦,不,李成,这个名字是不是让你有些心跳加速?你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直到二十三号上午,他到你店里修车,你在他引擎里面塞上了布团,因为你知道这样做会让引擎起火,李瑜钧又喜欢开快车,车子起火就等于送了他的性命。这样你就可以告慰你女儿死去的冤魂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李兴发激动之下站了起来:“那天我根本就没遇到李成,怎么下手杀他?再说了,小娟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些钱,小娟辛苦一辈子也挣不到啊……”
李兴发后面的话声音很小,不过萧晓白他们还是听到了,这个答案,让他们感觉有些错愕。
错愕之后,萧晓白和小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孙耀明。”
第二十一章 十米距离
记得高中的时候,讲到距离,英语老师说,英语中最长的单词是smiles,因为两个s之间,隔了一个mile(英里),所以两个s之间是最长的距离;数学老师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平行线上的两点,因为他们永远不可能相遇;而语文老师却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一直觉得老师讲的很对,不过现在我的看法变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短短十米之间的距离。
第一次与你相隔十米,是在新生报道处遇到你,你手中拿着新生报道通知单,一脸的茫然无助。九月的阳光斑斑点点的洒在你的身上,那一刻的时光,美丽的让我窒息,我轻轻的走向你。片刻之后,我拿到了你手中的报道单,也看清了两个让我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汉字:李娟。
再次与你相隔十米,是圣诞晚会之后,那是你第一次参加学校的圣诞晚会。你站在广场昏黄的路灯下,打开了我送你的圣诞贺卡,片刻的沉默之后,你飞奔向我。那一刻,你笑靥如花,白色的围巾在你的身后飞舞,如冬日里翩跹的蝴蝶。你挥舞着手中的贺卡,那上面的文字,我闭上眼睛也会认得: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第三次与你相隔十米,是我离开学校的日子,在那个混乱噪杂的火车站。送别的时候,你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痛苦流涕,而是默默的望着我挥手。当我在检票口手忙脚乱的翻口袋找车票时,你哭着奔向我,手里紧紧的攥着原本应该装在我口袋里的车票。你哭着对我说:“我真的不舍得你走。”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最后一次与你相隔十米,是在那条斑马线前,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刚刚下班。那天并不是我们相聚的日子,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们只能周末相聚。那一个下午,天空有阴霾的乌云飘过,绿灯亮起,你就拿着一张纸片飞奔向我,在马路的中央,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你的身体在空中飞舞,像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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