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擦鞋吗?”
沈放坐下抬脚,任先生动作娴熟。
“已经两天了,中统军统都没有反应,看来照相馆的同志没问题,如果有,我跟你就见不到了。”
余光注视周围,说起话来嘴没有大张,低头只能看见任先生的帽檐子。
接着身前的人也没有抬头,只有声音飘过来:“既然这样,组织上要求你们一起撤离,方案跟以前一样,制造车祸,掩护的尸体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带他们去郊外,就说有朋友要拍照,去现场看一看,我们的人会从中设置路障,隔开跟踪的特务。”
这是最好的安排。
沈放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付了钱起身离开。
任先生把钱揣在怀里,目光看到了钱里夹着的纸条。
回到密室,放下擦鞋箱子,他连忙掏出来对着灯下看着。
上面字迹潦草,写的似乎很慌乱:
我想过任何一种撤离方法,但是都行不通,我和他们任何一方出了南京城,敌人一定跟的很紧,很容易暴露其他同志。我决定了,由我来掩护照相馆的同志撤离,用你的方案把他们送出南京。国民党更想要的是我,照相馆的同志只是诱饵,出城以后我会想办法先下车,拖住国民党的人。别怪我没跟你商量,就按照我说的做吧。或许这是我为组织做的最后事儿了,只可惜没能脱下伪装自由的呼吸一次,不过我相信我的愿望你们会实现的。
任先生看完信,双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个初见时候一心要撤离的沈放,如今心思已经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