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便删了。
想了想又写:“我们的合约怎么办?”自己端详了下,觉得这句更槽糕,恍然一看还让人误会她急迫地想将自己卖出去,仔细再看又像是去讨债的,怕他赖账一样。
她摇头又删。
第三句,让她琢磨了半天:“我今天没有去上班也忘了请假,你会不会扣我工资?”这一次,她也彻底被自己打倒了,她才发现自己骨子里压根儿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市民。
删了删了。
最后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写:“你好些没有?腿还疼不疼?”
在键盘上输到那“疼不疼”三个字的时候,写意身体里倏地一下有一股暖流,从心脏一直涌到四肢。昨天,他轻轻地拉住她的手,也问过她“疼不疼”,说话时的那副神色是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好像带着点温柔又有些懊恼。
她下定决心选了这条,刚准备按发送键,自己却傻眼了—她手机里就没有厉择良电话。
电话、电话、电话,她在脑子里搜寻各种线索。终于,她回忆起好像有个厉氏高层的通讯录。她翻开通勤包,迅速地找到厉择良的手机号码。接着,她将短信里的话来回看了几次,确信没有错别字而且标点正确才战战兢兢地发送。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多分钟过去了,手机仍然没有回音。
又过了许久,就在写意将要放弃掉而去关电视睡觉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急忙按开一看。
“嗯”。
他冷冰冰地只回了一个字。
写意欲哭无泪。她好歹问了两个问题吧,要是简短回答也应该有两个标点。这人只说一个“嗯”,那究竟是说自己的伤好了呢,还是说自己的腿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