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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运的齿轮(2)(2/3)

剂接触太久空气,挥发过度了,他只得又打开盒子用勺子舀出粉末,加水调制。

  原先以为他不怎么爱笑,那么脾气必定不好,却不想做这一行也得是个绝顶耐心细致的人。

  等弄好了黏固剂,她和他又继续配合了起来。

  没过多久完成了前两个步骤,然后他开始最后一个程序—给每颗牙上的小钉绞上细铁丝。那些铁丝没比头发丝粗多少,而他却熟练地用镊子将它们一根根套牢、系拢、剪断,一颗牙一颗牙地挨着绞,一双手好像是在象牙上雕琢,那些手指操作着工具,无论左右都灵活得让人瞠目。

  曾鲤不禁想到自己初学琴那会儿,弹到不熟的谱子的时候,因为手指太笨而数次抓狂,甚至想恨不得剁下来泄愤。

  这时,有个巡楼的值班护士进来,看到艾景初便高声问:“艾老师怎么一个人来加班?”

  艾景初没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延迟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临时有点活儿。”

  那护士走近,原本正盯着曾鲤打量,准备好好看看让艾景初临时亲自加活的人长什么样,结果一听到艾景初的声音,就转头说:“艾老师你嗓子又累垮了?昨天病人很多吧?”

  这下,艾景初再也没接话,点点头算是了事。

  那护士不知道是知难而退了,还是识趣了,随后讪讪地离开。

  曾鲤顿时觉得他果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男人,幸亏她刚才没多话。

  所有工序完成之后,曾鲤活动了下撑得酸痛麻木的腮帮子,却见艾景初将手套脱下来,扔在医药废弃筐里,又走去窗边的盥洗台将手洗了一次,换了一副手套后折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张嘴。”他说。

  曾鲤立刻照做。

  他将被橡胶包裹住的右手食指伸进她的嘴里,然后用指腹来回摩挲那些已经固定在牙齿面上的铁钉和小钢丝。

  左、右、上、下。

  轻轻地,细致地。

  口腔内的温度原本就比外表皮肤高,加之他刚才用冷水洗过手,哪怕隔着橡胶,她仍然能感觉到那微凉的手指缓缓滑动的过程。

  他的动作很自然,医生的职业习惯让他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至于曾鲤,却有点尴尬,哪怕她明明知道他不过是在检查牙套,最后查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尖锐、扎肉等让患者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时间流动得是那样缓慢。

  最后,他说:“好了。”

  离开医院,曾鲤回到Carol’s,马依依正和窦窦值班。窦窦其实就是旁边A大的学生,来店里做兼职。

  曾鲤展牙一笑,顿时将马依依的小心肝吓了一跳。

  “我成钢牙妹了。”曾鲤说。

  “你不是说要耽误一上午吗?怎么这么早?”马依依在吧台一边替人结账一边问。

  “是啊,那个学生有事没来,换成她老师了,所以动作麻利多了。”

  “艾景初?”马依依又问。

  “嗯。”她跟马依依提过艾景初。

  “你丫艳福不浅啊!”马依依示意了下,“你知不知道刚才来的一拨他们学院的学生还在聊他?”

  “聊他什么?”

  “英俊又年轻啊,还有……”马依依在关键时刻故意打住。

  “还有什么?”

  “抱怨他是阎王呗,座下被当的冤魂无数。”

  曾鲤忍俊不禁。

  窦窦收了杯子凑过来问:“曾鲤姐高兴什么呢?”

  “她春心萌动了。”马依依开玩笑说。

  曾鲤瞪了马依依一眼,转头对窦窦道:“你别听她瞎讲。”

  窦窦就是医学院的本科生,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马依依只得改话题说:“你装那么多金属在嘴里,不难受吗?”

  “有点不舒服倒是真的。”说着曾鲤张嘴给马依依看。

  马依依蹙眉说:“取不下啊,是固定上去的?”

  “嗯。”

  “能啃骨头吗?”

  “不知道,应该不可以吧。”

  “一直都不行吗?”

  “不知道。”

  “掉了咋办?”

  “不知道……”

  “你那个医生,他怎么当的,什么都不跟你说清楚?”

  “他嗓子哑了,说话太痛苦了,任谁听着都难受,只有打电话联系。”临走的时候,艾景初本来还有一大堆注意事项要告诉曾鲤,但是他发声异常困难,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何况还是那么冗长的医嘱。他叮嘱两句不要咬硬物之类的话,都重复了两三遍才让曾鲤听清楚,所以最后就决定以后电话里说。

  “要死了要死了,你有他私人电话?”马依依突然激动了。

  “是啊,他写了他号码叫我拨到他手机上的。”曾鲤答。

  窦窦终于忍不住迷惑地问:“你们在说谁呢?”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插嘴。”马依依挥挥手,赶走窦窦。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曾鲤淡淡说着,然后调小店内的音响声音,换了张CD。

  “艾景初真身啊!我都没见过,而你不但见了,还独处一早上,甚至要了他电话。”

  “我没找他要,他懒得再开电脑翻病历,手机又留在更衣室里,干脆叫我拨给他。”曾鲤头痛地解释。

  “反正,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你没看他们学校的论坛啊,正火热地八他们几个呢。”

  “哦。”原来大家还在顶那帖子。

  然后过了不久,曾鲤开始觉得牙齿又酸又难受,而且那些金属磨着口腔,让嘴唇闭一闭都觉得磨得疼。

  中午是店里的几个人照老规矩一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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