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烂了洞,看起来破败不堪,按照这腐蚀程度,这房子至少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根据建筑特点来看,很像是明朝时期的建筑,能保存到今天,也实属不易。
我们此刻所容身的房梁,是一条横向房梁,和这跟房梁交叉着的,还有一条纵向房梁,沿着纵向房梁往前爬,便可以通向头顶的隔离木板,隔离木板的上面,就是房顶了。
我将自己的计划朝顾文敏和豆腐两人说明,二人皆表示这个方法可行。
豆腐道:“这房梁是腐木头,又窄,我要是背着你爬,一不小心就栽下去喂蛇了。这样吧,我和顾大美女先上隔离板去,然后再将你拉上来,你在这里等着。”
商议完毕,豆腐和顾文敏便一前一后,顺着房梁往上爬,而底下的那些小蛇,仿佛看穿了我们想逃跑的举动,猛然变得不安起来,嘶嘶吐着信子,声音让人牙根都发软了。
豆腐两人很快便爬到了隔离板上,此时我就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只能看见从那些孔动里透出来的手电灯光。
便听上面的两人在说话。
豆腐道:“还好你包里有绳子,先把老陈拉上来再说……嘶……”忽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呕吐声,伴随着跺脚声。
我正等着二人拉我上去,猛然听到这动静,不由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上方不远处的木板子塌掉了一块,露出一个大洞,伴随着烂木头落下来的东西在,还有蟑螂、土鳖、蜈蚣、壁虎、地牛子一类的虫子,夹杂着很多粪便一样的颗粒,跟下雨似的,听的人头皮发炸。
那些蟑螂土鳖一类的小东西很快消失无踪,难为了壁虎蜈蚣这些个头大的,落到蛇堆里,瞬间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便听上方的顾文敏道:“房顶之上,几百年无人打扫,凡是阴暗之处,必定藏污纳垢。小窦啊,你别尽顾着吐了,我们赶紧将陈悬弄上来。”
须臾,豆腐回到我旁边,给我腰间系上绳子,两人在隔离板上使力,将我拉了上去。昏黄的手电光一照,满地都是老鼠屎一类的东西,虫蚁横行,恶臭难挡,空气逼仄,待上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此时我不能动,便先坐在地上,豆腐和顾文敏打着手电筒观察房顶,两人找了个比较低矮的地方,拿出照相机的三脚架,狠狠往上捅了几下,便听一阵碎裂声,泥块儿夹杂着瓦片落了下来,房顶上露出一个打洞,白纱似的月光,从洞口照了进来。
豆腐满脸喜色,道:“谢天谢地,成了,快,咱们赶紧走。”说罢用绳子将我背在背上,顾文敏当先爬出洞口,在外面接应。
豆腐背着我比较吃力,但好在房顶不高,爬上去的难度并不大。出了洞口,我们便置身于这栋宅子的房顶上,黑沉沉的瓦片,稍微一动脚,便发出各种声响。
此时逃出升天,摆脱困境,对于那两个偷猎者,我们也无力再管了。顾文敏神色沉重,道:“还是先下去吧,咱们换个地方过夜,顺便给老陈找龙舌草。”
那草倒是比较好找,我们下了房屋,在宅子外面,没多远,便挖到了几株。顾文敏取了龙蛇草的茎叶,拿水壶中的水冲洗几下,便让我嚼碎吞下。草叶子吃的满嘴发苦,喉咙作呕,但药效没有那么快,我一时还动不了,由豆腐背着。
两人商议着找个远离蛇窝宅子的地方安全过夜,我提议还是回到峡谷里,谁知三人刚掉头走了没几步,便听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我太熟悉了,不就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吗?
豆腐大惊,怪叫道:“他妈的,难不成这些蛇追出来了?”言罢将手电筒往草丛中一打,果然见草根下,密密麻麻盘亘着无数小蛇,黑溜溜的小眼睛,冷冰冰的盯着我们。
在杂草间的蛇群中,红色的蛇王冠显得特别扎眼,便见蛇王头部高挺,随后猛的往前一伸,草丛中的群蛇,如同听见上阵的号令,刹那间朝我们爬了过来,速度极快。
此刻哪里还顾得着多想,我还没开口,豆腐已经转身拔腿就跑,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往会有惊人的爆发力。这小子刚才还一副柔柔弱弱,如同林妹妹的模样,现在则体力爆发,背着我,跑的如同一阵风。
顾文敏体力也不差,两人闷头往前跑,我被背着到不用出力,那草药估计也开始发挥作用,头脑的转动灵活起来,侧头往后一看,地面上爬行着大大小小的碧绿色青蛇,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看不见的黑暗处还隐藏着多少,更是不得而知,单是那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人胆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