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来,人人都躲着那口鬼井,井中的水鬼必定更加凶悍,绝不可能下水捕捉,只有将它给引出来才行。
可现在,看江老爷子的情况,我实在有些担心。
“帮忙?”江老爷子说:“你是不是又偷看小娟子洗澡,被逮住了?”
“咳咳。”我看豆腐笑得打滚儿,赶紧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老爷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就别记在心里了。”顿了顿,我试探的问道:“您还记得,您家门前……那口井吗?”这个字仿佛是开启了什么机关,江老爷子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什么,脸上松垮垮的皮跟着颤动起来,片刻后捂住脑袋,只留个我们一个肮脏乱蓬蓬的头顶。
豆腐停止了笑声,慢慢爬起来,看着江老爷子耸动的双肩,说:“老陈,老爷子在哭了,咱们别再刺激他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说我和江胖子相识一场,不能让他家白白遭这种痛,老爷子能想起那口井,就说明神智还有清醒的机会,现在不刺激他,他恐怕就要浑浑噩噩,含恨而死了。当即,我朝豆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拦,慢慢道:“十年前,小江淹死在了井水里,然后又是你儿媳妇儿,最后是你儿子,然后你请了个阴阳端公,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江老爷子越抖越厉害,片刻后,抬起头,恶狠狠的说:“水鬼!”
第238章 功德圆满
此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焦距,我和他对视良久,江老爷子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说:“我造了什么孽,我究竟造了什么孽……”
我道:“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老爷子,我可以帮你,我是小胖的朋友。”
江老爷子看着我,片刻后,声音嘶哑的说道:“你爷爷好像会对付这些,当年、当年如果他在就好了。”
我心下狠狠一抽,说:“他不在,但我回来了。”
接下来,等江老爷子心绪稍平,我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他听,江老爷子激动不已,双手打颤,说:“只要能报仇,要了我的老命都行。”
顿了顿,我道:“不是报仇,是解脱。”按照民间所说的水鬼找替身的说法,现在井里那只水鬼,已经并非当初害死江胖子那只了,而是最后一位遇害者,江婆子。据说,水鬼找替身,是吃下替身的魂魄,使得对方的魂魄困在水鬼的身体中。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对付鬼,但有三点是可以肯定的,第一,它肯定怕阳火,第二,只要是有形有质的粽子,就有气,只要破了这口气,或许被困在它体内的江婆子就能脱身。当然,我并非专业人士,这些都只是推断,事到如今,也只能紧人事了,即便不能让江婆子解脱,至少也要除掉水鬼。
紧接着,我和豆腐带着江老爷子下山,时值下午,日落西山,打粽子得趁着白天阳气最旺的时候,才能压住粽子的阴尸之气。当晚,葛叔将江老爷子收拾了一番,没那么邋遢了,我让葛叔赶紧去准备一支牛角,村里杀牛的比较少,但好在弄到了一支。我和豆腐决定今晚就不去地窖了,先养精蓄锐,将水鬼的事情收拾妥当再说。
躺在床上,时间虽说才八点钟,但大山里的村子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野里听得夜风刮过,不知名的虫在草丛间鸣叫,让人昏昏欲睡。我们都是属于夜猫子,正常时候,晚上不到十二点是不会睡觉的,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翻来覆去都是事儿,杂乱无章,如同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麻绳。
豆腐倒是什么都不操心,上床没多久便睡的四仰八叉。第二日,天气晴朗,众人吃过早饭,携了一下家伙,便到了那口水井边上。我一共做了两手准备,分别带了渔网、牛角、糯米、食用油,其实有汽油更好,但村里弄不到。
白日里看那口古井,也没什么异常,被井绳磨出的凹槽,见证了它的年纪。
江老爷子事先在腰间栓好了绳索,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两个青壮,扯住了绳索的另一端。水鬼力大无穷,我们虽说是引蛇出洞,但万一出了纰漏,江老爷子真被拽入水里,那可就遭了。准备好这一切,我和豆腐一左一右,陪着江老爷子站在井边儿。别看豆腐平日里怂,但好歹也见过些场面,这会儿反倒比村里人镇定,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一副‘我是捉鬼行家’的模样。
我紧紧盯着水井,水很深,水井周围布满了青苔,此时天光照进去,井水平静无波,幽深不见底。
一般,水鬼不会离开水,更不会白天出来露面,但这水鬼被困十年,一但闻到亲人的气味儿,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爬出来。我们并没有等多久,约摸五分钟左右,我视线中的水井里,果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黑影,而且,那个黑影正在往上冒。
我屏住了呼吸,不动声色,放在身后的手,朝着不远处的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警惕。
那黑影上浮的速度很快,片刻间,整个圆形的水井里,几乎被一种黑色的毛发所代替,黑幽幽一团堵在水井里,就仿佛是堵在了人的喉咙里一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除了能看到飘在水里的毛发,水鬼的整体模样则看不清楚,就在此时,那玩意儿忽然速度加快,就跟变魔法似的,沿着井壁往上爬,速度实在快的不可思议,几乎超出了人的反应能力,仅仅一瞬间,那东西的一半身体就探出了井口。
就和传言中一样,它是个黑色的肉球,身上长着一米多长的黑毛,黑毛出了水,湿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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