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陈悬,去死吧!”我不知道肖静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装晕来诈我,但这会儿功夫,我左手已经拔出了另一支匕首,朝着她抓过来的手猛然一削,直接削掉了一根手指。幸好她不属于铜皮铁骨的僵尸,否则我还真拿她没办法。
这一削,她似乎也有痛觉,但痛觉大概不强烈,只是微微一顿便又抓过来,想也知道,如果她的痛觉和正常人一样,那腐烂的痛苦又岂是人人能受得了的。转眼,锋利的指爪便到了面门,我哪里反应的及,心说: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关头,我身后猛然传来一阵踏踏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向我靠近,但那声音,又不太像人或者动物的脚步声。随着这阵声音响起,肖静的动作却忽然停下了。此时,她的指甲几乎已经贴着我的眼皮儿,再一用力,就要直接插进去了。
这生死之间的停顿,虽然不过短短一瞬间,但骇的人浑身发软,腿都开始抖了。紧接着我发现,肖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身后,手竟然缓缓缩了回去,与此同时,那种踏踏踏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并且离我更近了。
我在肖静眼里看到了一种恐惧的情绪,能让一个死人恐惧的东西还真不多,我身后正在靠近的,究竟是什么?肖静刚才追着一个‘人’而去,便性格大变,现在又忽然冒出一个东西让她露出害怕的情绪,莫非我身后正在靠近的,就是她刚才追出去的‘人’?
我心知必然不是善茬,趁着肖静害怕往回缩的这片刻,我猛的往旁边一闪,转头一看,头灯直直的照射出去。
视线所及之处,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但在光芒与黑暗的交界处,隐约站了一个高大的人,非常高大,比我印象中东北一带的汉子还要魁梧,只是具体形象却看不真切,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颛瑞,不是钟恭,更不可能是豆腐。如果我再往前爬两步,灯光拉近,应该就能瞧见他的模样,但就在这时,肖静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然往后退,身体如同壁虎一般,快速的往后退,刹那间就跑出了我的视线范围里。
这些变故都发生在这片刻间,一时间,借水道里就剩下了我,以及黑暗中那个魁梧的人。
我心里突突直跳,左手握着匕首,右手摸上装备包,准备将插在外面的探铲拿出来。这东西锋利又有重量,是个大凶器。
就在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看到黑暗中,那个魁梧的人竟然转了个身,紧接着踏踏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竟然离开了。我一时间目瞪口呆,饶是我这些年经历丰富,也不由得满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千年墓葬中?肖静为什么会怕他?
他突然冒出来,现在又突然离开,难不成是专门出来吓唬肖静的?
他和肖静有仇?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里转了几个圈,在那阵踏踏踏的声音中,黑影逐渐向着借水道深处而去。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既然他没有理我,那么我也最好不要惊动他,因为,能让肖静这个死人感到害怕的,必然是比肖静更恐怖的东西。
我转头看了看,心知肖静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再找上来了,她离开,于我自然是有好处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条借水道直通地宫的核心部分,爷爷那批人当初既然来到了这里,必然是顺着借水到进入地宫中心了,我正好顺着这条道寻找爷爷他们的踪迹,顺道进入地宫中心,寻找豆腐等人。
此刻,那踏踏踏的声音已然远去,但寂静的借水道中,声音在墓道里回响,听起来依然很清晰。
那魁梧的人影,究竟是不是人,我已经开始产生怀疑了,如果是人,有会是谁?又为何对我视而不见?如果不是人,它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又怎么莫名其妙的离开,那这粽子也太有个性了吧?
我心中闪过几个念头,立刻便追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个‘东西’,我们始终保持在一个比较暧昧的距离,我发现,每当我想前进一步,瞧清楚他的模样时,他就会忽然加快脚步,使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让我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粽子,是个有思想的人,他在和我保持距离。
他是谁?
我跟了一阵,目光紧紧注视着前面魁梧的声音,也不知多久,那个身影忽然停止了,我心里打了个突,警惕起来,担心他发难。
但谁知,他这一停,竟然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足足半个小时。我和他比耐心,敌不动,我不动,但又过了十来分钟后,我稳不住了,觉得事情不对劲,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警惕的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和我拉开距离,他的模样,也彻底暴露在了灯光下。
一看之下,我霎时间腿就软了,因为那不是人,而是一副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