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思绪,我心知自己遇到了倒斗一来的最大的一次凶险,现在逃也是不可能,只怕是想逃,那东西也不会让我们如愿,既然它停止这种控制的把戏,让我们‘看’,必然还有其它用意,于是我说:“看就看,不信能把人吓死。”
我让顾文敏和豆腐待在原地,给爷爷使了个眼色,示意上前一探,别看爷爷年老,但那体格和身手绝对让我们望尘莫及。解铃还须系铃人,爷爷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把成就和刚才捣鬼的东西有关,有些事儿,必须得我们自己去弄清楚。
豆腐照顾着顾文敏,我和爷爷则一步步朝着那棺木而去。走到近处时,我猛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个棺椁居然是密封的,显然没有被打开过,我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都充斥着一个疑问:这个棺椁很显然是地鬼王本人的,难道爷爷那帮人当年没有打开过?放到当时那种情况,人都已经进来了,那就得见棺开棺,见尸摸尸才对,怎么会放着这么一具棺椁一动不动?
只可惜爷爷已经失去了记忆,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也不得而知了,但这个细节告诉我,这具棺椁,恐怕轻易开不得,否则吕肃那帮人,绝对不会放弃到嘴边的肉。
这么一想,我问爷爷:“看见这个,有想起些什么吗?”
出乎意料,爷爷忽然说:“有。”
我心中一惊,忙转过头,说:“什么?”如果能在这时候想起些什么,那对我们的帮助可大了。
爷爷的目光紧紧盯着棺椁上的尸体,眼神不停的山洞,神色也有些僵硬起来,似乎在回忆些什么,我屏息凝神,一时也不敢打扰,片刻后,爷爷忽然一睁眼,发出一种如同被人掐着脖子的声音,说:“我答应了它!”
“谁?它是谁?”
爷爷目光转向了我,指着我说:“自己。”
我有些懵了,几乎难以理解爷爷的意思,就在我准备继续问下去时,爷爷忽然说了句:“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看,立刻离开这里!”紧接着,他捂住自己的眼睛,但仿佛是晚了一步似的,我听见爷爷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瞬间变得如同神经病一样,语速却十分快。
豆腐扶着顾文敏,在后面急道:“你们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满头雾水,瞧见爷爷捂着眼睛,自言自语,几乎神经质一样的举动,也急起来,道:“我哪里知道,我们什么都还没做呢。”
豆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众人围上来,一边儿跟爷爷说话,一边儿想将爷爷的手给拔下来。我力道比较大,使出全力,总算遏制住爷爷的双手,这时,我忽然发现,爷爷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澈了一些,他的严重,倒映出了我的影子。
不对……是两个我。
在他眼中,在我的旁边,还有一个和我做着同样动作,一模一样的人。我盯着他眼睛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按理说,即便人的瞳孔里出现倒影,那么影像也是看不清楚的,但在爷爷眼中,那个多出来的我,面目却十分清晰,甚至比我自己的影子还清晰。
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透过瞳孔与我对视,嘴唇动作着,与此同时,我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来抓我啊!”正常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我几乎腿都软了,按住爷爷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于是下一秒,爷爷又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重复那句话:“不要看,不要看……”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忽然拔高,厉声道:“不要看……棺材!”
不要看棺材!
这时,我猛的伸出手,一下子将爷爷给击晕了,因为我不知道,再这么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我们被困住了,即便墓门是打开的,但我们还是被困住了。
困住我们的,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爷爷倒在了地上,昏迷中的神情恢复了平静,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将头转向自己的身旁。身边空空荡荡的,但我脑海里,却全是那个多出来的我。
爷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突然神经质起来?什么叫‘我答应了它’,而这个它却是自己?
难道是双重人格?
豆腐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要疯了,妈的,装神弄鬼,老陈,不管了,把棺椁打开弄个究竟,大不了也就一死,窦爷爷我豁出去了。”紧接着,开始从装备包里摸开棺的工具。
由于前期我们并没有下斗的预计,因此开棺用的一套专业器械我们也没有携带,但特殊环境特殊处理,总有一些可以使用的替代品。此刻,我们已经别无退路了,要么生,要么死,眼前的棺椁,或许就是一切诡异力量的源头。
我和豆腐没再多说,先是将那具压在棺椁上的尸体给弄了下去,顾文敏则在一旁守着昏迷过去的爷爷。
那具尸体从外观上已经无法辨别身份了,身上也没有留下装备包一类的东西,但现在,去弄清它的身份已经没什么意义,我们的重点都不在这一块儿,因此尸体弄下去后,我和豆腐便开始去撬棺椁。
椁,是套在棺材外面的保护层。椁和棺的规格,直接代表着墓主人的身份。
这是我至今所见到的最大的椁,呈呈方形,六面都是平的,表面雕刻的纹饰很奇怪,依旧是那种胖乎乎的脸,带着各种表情挤在一起,栩栩如生,仿佛要从椁盖上窜出来。随着椁室的撬动,一阵吱呀声猛的响起,椁盖撬开的瞬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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