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联系一下,这是他的电话号码。”邝高手根本不理我的话,又拿出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跟钥匙一起递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要有点耐心,他的电话可能会打不通,多打几次。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连他也不要告诉。”
邝高手说的他肯定是金瓶梅,我看着邝高手,就意识到他交代我的事肯定不是简单的事,他估计觉得自己走不出去了,在临危的时候把事情托付给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说明他没得选择,也说明他想让我转交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拜托你,帮我办好这件事。”邝高手执着的对我伸着手,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和钥匙就在他手里。
我没办法再拒绝了,放下金瓶梅,朝他走过去。在我将要拿过钥匙的一瞬间,邝高手的手突然闪电般的缩了回去,我一下子抓空了,迟疑的望着他。
“我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一定。”邝高手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我看得出他很犹豫,但最终他还是再次伸出手,把钥匙和纸条交到我手里。
“我真不一定能替你办好这个事。”我捏着钥匙和纸条,突然觉得它们很沉重。如果接受了一个将死的人的嘱托却食言的话,我很怕他会一辈子跟着我。
“你尽力。”邝高手交出了钥匙之后如释重负,他重重靠在石头上,对我说:“如果三个月之后,你还跟这个人联系不上,就把东西毁掉。”
第064章 撤
我很不想答应邝高手的这个嘱托,因为我自己都不怎么自由,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环境下的嘱托让我感觉很不适应,我怕担不起那么重的担子。但是想要拒绝的话滑到嘴边,我就看到邝高手不断的吐血,身体软塌塌的靠在石头上,刚才还龙精虎猛的一条汉子,转眼变成这样,实话实说,我觉得不好受。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我问了他一句。
“我不了解你,但最起码我能断定,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可能是我在危险中还执意要带金瓶梅和邝高手离开这里的举动打动了他,可是实话实说,我也难得厚道一次。邝高手没得选择了,如果他不托付我,那么他藏的东西估计会一直沉寂下去。
他显然不想这样。
“你去帮我办这件事,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什么。”邝高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坐直了一些,补充道:“但是我请求你,在没有和那个人取得联系之前,不要看那些东西。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如果你和他联系上,就说明我的情况,他会给你一些钱,或者其它你需要的东西。”
“好吧,我只能尽力。”我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就收好了钥匙和那张记着号码的纸条,转身扶起金瓶梅。
邝高手没有其他那样濒死的人的惊恐和绝望,他见我答应了他的请求之后,神色马上安详下来,恢复了之前的镇定,这个人仿佛对死亡免疫了,并不觉得死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这一幕真的有点戏剧化,我跟他最多认识了两三个小时,却承担了如同托孤一样的重任。
“只能祝你好运了。”我背着金瓶梅就走。
临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邝高手一眼,他静静靠在石头上,一言不发,那种眼神和表情就如同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享受着宁静的午后阳光。我本来已经迈开脚步了,想了想,又回过身,背着金瓶梅重新走到邝高手身边,留下了那把枪。这把枪肯定不能完全让邝高手脱离目前的困境,但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他能多活一会儿。
哪怕多活一会儿,也是好的。
“我不需要这个,我并不害怕。”
“我看出来了。”我没勉强他,见他不肯收枪,转头就走了,不能这么磨叽下去。
“拜托。”
这是邝高手最后说的两个字,说完之后,他就彻底安静下来。我背着金瓶梅沿着崎岖不平的路尽全力跑着,这货死沉死沉的,每跑一段路我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休息,把半年该使的力气一下子全使出来了。
我最少跑了有二十分钟,背上的金瓶梅突然就吐了口气,对我说:“好了,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