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能会持续四到五分钟时间,我的动作如果够快,这肯定够用了。放好香烟之后,我迅速跑到旁边,然后选择一条分岔。这其实没有什么可选择的,通道两旁的分岔多的数不清楚,如果没有良好的记忆力,走出来就会迷失。
我随便选了一条,在分岔口做了个不起眼的标记,然后走进去,但是脚步刚刚迈动,手电光就在前面四五米的地方照到了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就卧在分岔内的地面上,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前方。我顿时紧张起来,但是再一看,他好像只是具尸体。
尽管这好像是具已经不能动弹的尸体,然而带给我的冲击却如同一场无匹的风暴。因为我看到了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那件衣服是我的外套,这个肯定不会有错的,因为外套上沾染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我怕有什么后患,当时就脱下来丢掉了。但是这件衣服此刻却出现在了这具尸体身上,是他捡走了我的衣服?
我的脚步还没有迈动,就在分岔口这边继续看着,接下来,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具横卧在分岔里的尸体,身上除了批了一件我丢弃的衣服外,再没有任何东西,没有裤子,没有鞋子。这里的岩石呈一种暗暗的铁红色,所以只有仔细分辨之下,才能看到尸体那边的地面上,流着一滩已经凝固了的血迹,尸体可能是因为外伤失血过多而毙命的。
我不相信会有什么人赤身到这里来探险,那么这具只批了一件衣服的尸体说明了什么?答案只有一个,他是复制品。在我昏迷期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的过程,这个地洞中如果有类似大方块一样的东西,那么复制现象会在我毫无知觉中发生。
我慢慢走进了分岔里,尸体仰卧在那里,正如我所料,已经死透了。我看到了一张跟我几乎没有任何分别的,惨败的脸。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就是这道致命的伤,让他丢了性命。我又一次陷入了彻底的迷茫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复制品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谁杀了复制品?
我本来是打算从这条分岔绕到另一条分岔里去验证自己的想法的,但这具复制品的尸体让我感觉很不好,并不是有什么危险,我想,任何人看到另一个“自己”很凄惨的倒在血泊中,他肯定不会安心,也不会好受。所以我从这条分岔退了出来,选择了另一条分岔,如果事情真如我推断的那样,通过每条不同的分岔,会出现不同的时间问题,那么我已经完成了这个过程。我走出这条分岔,跑到刚才放下香烟的地方,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连香烟燃烧过的灰烬都不存在。这就说明,我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时间段,跟刚才放下香烟时的时间,没有任何瓜葛了。
我的表情和思维都凝固了,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种比时空格子还要复杂的现象竟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身上。我该怎么办?马上离开这里?但是我脑子里还有一个疑问,尽管这个疑问已经有了答案,我却想亲眼去证实它。
我想知道,那个在石壁上留下第一排字迹的人,究竟是不是“我”。
我重新走进了一条分岔,然后绕到另一条分岔中,就在接近出口的地方等着。我感觉到,这里的时间差出现的没有规律,而且相当不稳定,比如之前看到留下字迹的人的时候,我已经绕了到了别的通道,也就是完成了逆改时间的必要程序,但是我依然能看到他,那就说明,当时出现的时间差非常的微小,几乎可以无视。
但是既然可能出现时间差非常微小的逆改,那么同样可能会出现时间差非常巨大的逆改,我不能控制,也不能保证。
我呆在分岔的入口这边,一动不动,在等待,也在思考。手腕上的表完全停止了转动,我不知道流逝的时间是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反正已经失去了概念。我很想抽烟,但是不敢,就那样静静的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很轻微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很轻,却像是一阵震动心神的钟声,让我的神经马上绷得紧紧的。我朝后缩了缩,过了一会儿,有光线从一条分岔中照射出来,紧跟着,出现了一个人。
这一次,我的观察角度非常有利,我能清楚的看到握着手电的人的那张脸。
那是“我”,另一个“我”。
而且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复制品,他是真正的我,但是已经流逝过的时间段里的那个“我”,就是所谓的“逝去我”。
我的脑子有点乱,此时此刻,我该怎么办?该出去跟他交谈?跟他说明这一切?但是我知道肯定不行,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经历之后的一切,他可能还不了解这些分岔间所存在的时间混乱的问题,如果我冒然出现,那么他很可能会把我看成一个复制品。
复制品和真身之间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我早已经了解了这一点,所以我冒然出现的话,导致的后果很可能是让那个过去的“我”,全力攻击自己。我不能现身,不能跟他说明什么情况。
在我迟疑间,他已经从我藏身的分岔走了过去,他的目光有一点呆滞,神情中有一种渴望,就好像马上要见到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