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节(2/2)

的养父有什么区别?深沉,隐忍,城府深邃如海,任何人都永远不要想猜出他的真实想法。所有参与事件的人都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被逼到了八王岭,郑立夫一直到此刻还未露面,难道,真的和金瓶梅担忧的一样,他是最大的阴谋者?

  我感觉身上一阵发冷,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但是转念间,我回想到了那本日记里的内容,回想到了九三年的冬天,我亲眼看到的那些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把郑立夫和阴谋者联系起来。不管他对别人做了什么,但他是爱我的疼我的,他搀扶着我,唯恐我在雪地中滑倒。所以,我对金瓶梅摇摇头,我否定他的想法。

  我的养父,不会是那种人。我坚信这一点。

  “但是,他在什么地方?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露面过,这其实本身就是很值得怀疑的事情,他是这个事件中最重要的人,却隐忍不出,为的是什么?”金瓶梅深深叹了口气,他感觉到无法在这件事情上说服我。

  我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回忆会带给人美好,但同样会带给人痛苦。在想到过去的时候,我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我喊了郑立夫二十多年爸爸,这个称呼已经沁入了我的骨骼,即便我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怀念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郑立夫,爸爸,你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让我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并没有影响队伍的行进,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出了约莫有四十分钟,广阔的地洞里的地形果然开始复杂了,很多根本不知道去向的通道出现在左右,最初的时候,还可以沿着贡觉提供的路线去走,但是到后面,就全要靠我们自己了。

  在一个地势很复杂的地方,我们暂时停顿了一下,分辨下一步该走的路。我放下沉重的背包,坐在地上,在坐下来的一瞬间,就觉得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那东西虽然很硬,但我第一个感觉就是,那肯定不是石头。

  我站起来看了看,就发现在地面上的碎石头中间,有一个梭状的东西,入手很沉,捏起来就觉得一手铁锈。这肯定是个铁器,放了不知道多少年,锈成了一坨。

  几个人过来围观这个东西,不用多想,这个东西的年代肯定很久,否则不会锈成这样,但是时间也不会久远到无法追溯,铁不可能保存特别久。李富生拿起了这个梭子状的东西,把上面的铁锈弄干净。

  他的见识无人可及,尽管这个铁家伙已经面目全非,但是李富生分辨了一会儿,还是看出,那应该是一个安装在木柄上的镐头,根据镐头的形状来看,大概是秦汉时期的东西。金瓶梅也是搞文物出身的,跟李富生讨论了一下,最后觉得,是秦的产物。

  秦在战国末期,冶金技术已经领先诸国,制器工艺相当精湛,这种工艺不仅仅体现在兵器上,还有各种工具。秦的武器以及工具有规范性和统一性,是成批成批铸造出来的,比如说一件兵器或者工具的部件损毁,那么找另一个相同工具的部件就随时可以替代使用,所以外形很鲜明,易于辨认。

  我们接着就在附近寻找了一下,碎石下面,至少零星散落着上百个已经锈迹斑斑的镐头,这些镐头可能是在强度施工中损坏的,无法修复,所以集中到了一起。

  “秦在这里进行过施工?”

  “我不知道。”李富生摇了摇头。

  这就很奇怪了,这个大事件在秦代时,主要的策划者就是贾苏,也就是李富生,一些细节他可能不会很清楚,但大规模的施工和运作,他应该都有参与。这样广阔的地洞中,如果真有工程,那规模必然很庞大,秦代征调民夫的力度有目共睹,动辄十几万甚至数十万人。

  但是这么庞大的工程,李富生却偏偏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算太出人意料,贾苏的身份只是一个术士,他永远不可能代替当时的统治阶级制定最终决策,而且,这个人知道的太多,连秦始皇可能也对他有所防备,不愿意让他了解所有的工程进展。

  “这个工程,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们的目标却可以确定了。”李富生指了指地洞更深的地方,道:“秦在这里施工,毫无疑问是在挖坑。”

  人为挖掘的深坑,影子生物曾经频繁活动的区域,这两个要素只要存在,那么诅咒原载体存在的几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是我们最终解除诅咒的理想之地。

  “贡觉提供的地点,果然是有效的。”

  几个人兴奋起来,但是我对生或死,已经无所谓了,解除不解除诅咒,不是特别重要。不过在他们兴奋的同时,我却陷入了沉思,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些表面之外的东西。

  如果不是昨天夜里和李富生又进行了一次谈话,那么我可能还想不到这些。昨夜的谈话看上去跳跃性很强,让人难以理解,但不得不说,它有很大的启发性。

  这个李富生所不知道的工程,其实已经是秦始皇对待大事件的转折点,李富生的初衷是要隐埋终极秘密,但秦始皇却想发掘秘密为己所用。

  一条万里长城,用来镇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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