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斯兰一辈子的耻辱! 辛湄装作没看见,四处抬头看归花厅的装饰,一面拉长耳朵听斯兰汇报这些天皇陵大小妖怪的事。 “自从将军您替桃果果从虎妖那里夺回内丹后,他这些天一直闭关潜修,昨天刚大愈,容貌已经恢复如常…
…赵官人说他最近呕心沥血写了一部新的戏折子,这次绝对配得上将军雕的十二人偶……西北边的熊妖第五十三次来向映莲姑娘提亲,用白色莲花铺了一路,被映莲姑娘一把火烧了……” 她听得无聊,忍不住要打呵欠。
好容易等斯兰说完,陆千乔又出了归花厅,沿着斜斜的小山坡上去,山坡上开满了雪白莹润的梨花,林中有两人在说话,因听见脚步声,一齐转身,见是陆千乔,不由大喜。 “千乔大哥!” 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个子少年有些腼腆地唤了一声,他面容尚算俊俏,只是圆圆眼圆圆脸,还有些稚气。
背后张开一双嫩黄色的大翅膀,似乎是因为激动,翅膀在沙沙舞动着。 陆千乔点头:“都好了?” 少年有些脸红:“是啊,已经痊愈了。千乔大哥,总是给你添麻烦……要不是你阻止我,差点就犯下夺取凡人魂魄的大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贪玩乱跑。” 后面传来动听的女子笑声,一个穿粉红罗裙的美貌少女走到少年身边,含笑道:“果果好了之后就一直念叨这些。我倒觉得你没了内丹那段时间,十一二岁的模样比现在可爱些。” 桃果果脸更红:“映莲姐,你就会笑话我…
…” 说罢忽然看见陆千乔身边站着个面如桃花身似杨柳的姑娘,两眼呆呆地望着天空,不知想着什么虚无缥缈的心事,他不由一抖,跳起来指着她大叫:“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湄愕然收回视线望他,上上下下打量两遍,她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咦?
你不是那个扮厉鬼的小鸟妖么?” 桃果果对她又惧又恨,手指头一个劲抖:“你你你……你这个坏女人……” 辛湄认真地看着他:“嗯,你长大了,背后的也不是鸡翅……变成正宗鸟人了。” 桃果果脸色一绿,颤巍巍地收了翅膀,最后嘴巴一扁,哇一下哭了,掉头就跑。
映莲笑了起来,看看她,再看看陆千乔,声音温和:“陆大哥素日不与女子亲近,真想不到竟会和辛姑娘投缘。想来小妹可以喝到陆大哥一杯喜酒了。” 斯兰在后面忍不住插嘴:“映莲姑娘,你搞错了。她是将军的阶下囚!
这种丫头,将军怎么可能……哼!” 映莲显得十分惊讶:“怎会如此?” 陆千乔没有说话,只是拽着捆妖索,辛湄不由自主随着他往前走,一面说:“我要沐浴。” 他的手又抖了一下,回头面无表情看她。
她板着脸:“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放开我,不然就是想偷看。” “今早你沐浴过一次。” 他说出事实。 “我又想浴了。” 她十分蛮横。 陆千乔不回答,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辛湄急了:“你、你要偷看?!” 他好像笑了,是带着讥诮和一点点戏弄的笑:“想来和看门板也差不多。” “你……”她大怒。 映莲看着他二人旁若无人边走边说地去远了,半晌无话。 斯兰有些不忍,低声道:“映莲姑娘,真的只是阶下囚。
那丫头会破解云雾阵,将军怕她泄露出去,所以才用捆妖索拴在身边。” 映莲微微一笑,转身便走:“斯兰大哥,你多想了。我不过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