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鬼”一样的躯体。
“鬼”的躯体没有大的动作,要不是脖子上的颈动脉在扑跳,加上鼻息呼进呼出的,特定会被人认为这是一具黑乎乎脏兮兮的尸体。
庙宇还有一个活动的人,这个人是一蓬头垢面的叫花子。
从叫花子的面容看不出是男是女,反正他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鬼”的身边,时不时把手里荷叶往“鬼”的嘴唇上凑。
荷叶上滑动着一颗颗晶亮的水珠,水珠在倾斜下滑动进“鬼”干裂的嘴唇上。
“鬼”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座破庙里。当他艰难的从梦境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被乱糟糟头发覆盖住的脸。
“鬼”的样子邋里邋遢跟叫花子没有两样,可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只能局限看见眼前的这个叫花子。在看见叫花子的一刹,他噏动嘴唇出口咋呼道:“嗨!你是鬼还是什么?”
“嘻嘻,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醒了,好了好了,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鬼’多了一个人。我这就要告诉姐姐去。”叫花子的声音很好听,稚嫩且柔和。她一边拍手一边叫嚷道。
听声音不像是男的,应该是一个雌性叫花子。这是“鬼”对叫花子的初步判断。
从叫花子出声的稚嫩程度来看,她的年龄不大,应该是在九岁至十岁之间。
“你是女的?”“鬼”随口问着就翻爬起来。张皇失措的看了看破庙,视线落在那尊破败的泥塑菩萨上。
叫花子泛起白眼仁,蹬了对方一眼,说道:“管我是女是男。”小小年纪口齿伶俐,一副调皮捣蛋的坏模样。
“呃。”“鬼”动了动身子,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掀下额头贴的什么东西。露出唯一是人的象征,一口洁白的牙齿,苦笑一下道:“你老大是谁?我是怎么来的这里?”
“不告诉你,反正我们拉扯你起来时,你和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骨呆在一起。”叫花子脏兮兮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浅显的同情神态道。
“鬼”听见对方的话,微微一怔,记忆碎片瞬间自动愈合。脑海里重叠出现一幕幕无法抹灭的画面,手里的竹竿还没有来得及放下,蜂拥而来的几个壮汉子,对着他单薄的身子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