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隔音不怎么好,街道上不时传来自行车铃铛“嘀铃铃”急促的声音。偶尔也有谁家孩子大哭,猫儿长一声,短一声,酷似叫春那种惊秫般的叫声,无一不顽固的侵入耳膜,令她烦躁不安起来。
从背包里掏出卷纸,揉搓成团,塞在耳朵里。终于听不见那些,嘈杂的声音。这才认真的继续,找寻包里的物品。
包里有很多值得缅怀的物品,有一面小镜子,椭圆形,黄灿灿背面,质地光滑且耐看。她最珍惜,宝贵这一面小镜子。手还在包里掏,掏出久已不用的BB机,BB机是玫瑰红壳子,在市面上还算流行的款式。这一款机子,还是韩斌亲自给她挑选的。
BB机依旧如新,却已经物是人非。陪伴她买BB机的人,已经不存在,看着BB机,心里一阵伤感,眼泪不争气滚滚而来。
最后掏出来的几张用报纸包住,也是蒋蓉最珍贵的物品之一。父母的相片,以及养父他们一家和自己一起照的相片。
妈妈冉琴是万里挑一美人胚子,爸爸蒋帅是大帅哥。父母含笑看着自己,好像又在说她长高了,漂亮不比妈妈差……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下,一滴二滴,嘀嗒在相片上,赶紧用手指抹去。再用嘴轻轻吹气,把相片上的水渍吹干净。再小心翼翼的,放进背包里。
拿起养父母家的相片,陈俊哥哥英俊帅气。养父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自己,好像在质问;蓉蓉你要听话,你父母不在了,还有我们呢!
看着相片,扁扁嘴,委屈感再次袭来。陈俊哥哥,骂人很厉害,从来就是对事不对人。每一次犯错,非要把她骂哭不可……
低低的抽泣,越想越是伤心,很想放声大哭……因为哭泣,眼里就像进了脏东西,有点疼痛酸胀的感觉。无力的撒手放下相片,仰躺的姿势,面向天花板上……
蒋蓉惊呆了,天花板上,贴着一个人……是一个小女孩,绿幽幽的脸,白森森的牙齿,怨毒的盯着她……“啊……”失声大叫的她,浑身一抖,蓦然从梦境中醒来,茫然无措的环顾四周,暗淡的电灯光束,依旧是老样子,在窗户冲击进来的风助力下,把电灯泡吹得一晃一晃的。
下意识的抬起头,脖颈有点酸痛,手指还捏着养父的相片。目测自己刚才看相片,看累了,竟然睡着?思维逐渐清醒,突然想起刚才在梦境里看见,天花板上贴着一只鬼的情景。下意识,很紧张,慢慢慢抬起头,天花板上除了一圈貌似水渍的痕迹,没有那只鬼。
在想到那只鬼的一瞬间,蒋蓉忽然有想要画画的冲动感。
想到,就做,爬起来。找出纸笔,铺垫在铺位上,脑海里使劲的回想刚才看见的那一幅画面。在笔的勾勒下,太阳是斜照的,房屋的影子被太阳拉长,一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形态逐渐形成在画面里。
一幅临时素描的漫画诞生,这是蒋蓉觉得最为用心绘画出来的漫画。漫画里的小女孩,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父母亲人。长期和一些神秘的隐形人在一起……画面下,是她精心阐述的故事情节。
就在她满意的收拾纸笔时,视线落在画面上,一瞬间,她骇然觉得画面里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写照。
第004章 第一桶金
蒋蓉在第二天把第一单作品,以邮寄方式邮寄给了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回转旅店的路上,苍白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一抹恬静的笑容。
在等待结果的日子里,她的心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她整天抱着一卷漫画书看,偶尔下楼也只是呆几分钟。不喜欢接触这座镇上的任何一个人,总是觉得他们老是爱不怀好意的看自己。
整个小镇,包括旅店只有一部蜂窝式电话。这是她百无聊赖时,在中午时分溜出去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到的。看着电话机,有那么几秒钟,她差点就要给养父打电话去。可就在她走几步上前时,另一个也要打电话的男人,抢先一步握住了电话筒。
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骨碌碌转动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蒋蓉看。
对方很直白的眸光,逼得她急忙低下头,惴惴不安的等待几分钟。最后选择逃离,这里距离旅店有几米远左右,途径那墨绿色的邮筒。她的漫画就是塞进邮筒里,邮寄给杂志社的。
小镇上好像有两名轮换的邮递员,他们穿的是那种和邮筒颜色相似的制服。很精神的样子,打着自行车铃铛一路打得很响亮。
小镇上的人们很喜欢听到邮递员的车铃铛声音,在听见时,就急忙站在路口等。看见邮递员来了,就急忙问道:“有我家的信么?”
如果有信,邮递员就会敞亮答复道:“有的。”下车从邮包里取出信件,在询问对方姓名时,就挨个查看信件然后递给信件主人,在看见收到信件的人们,露出笑脸和不停口的感谢话时,邮递员很有成就感的含笑,蹬车潇洒远去。
邮递员来的时间,一般都是在礼拜一的早上十点钟。也不是每天都来,一般是三五天来一次,每一次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都会跟随一群,流鼻涕的孩子。
孩子们都是小镇上的。
男孩子爱趴在地上玩弹玻璃珠的游戏,而他们的父辈则是弹沙锅胡豆长大的。
女孩子喜欢踢毽子,是纯土鸡鸡脖子上那五彩斑斓的羽毛做成的。她们会踢出很多花样,头发扎的是橡皮筋,马尾式那种。随着她们一下一下的踢,马尾式发梢也一下一下的跳动。
蒋蓉观察很久,发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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