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了他手里的书,小声说着书名。她们都知道那本书是说什么的,可他已经无所谓他们知道不知道。上海的天气总是不尽如人意,原本阳光想出去走走,只是走走而已,但是外面狂风大作。他也想在家里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温习,但是母亲的焦急又扭曲的愤怒的脸,总是在那里。

某天,在母亲公司会议室里。森口里嚼着口香糖,教他做PPT。他回头,闻到他口里的芬芳。两唇相触。比想象中美好。也惊翻了前来送茶的母亲的秘书手中的杯子。秘书和森同时被母亲辞退。回到家里,是母亲无尽的责骂,和父亲缩在一角的漠不关心。

父亲从来不在家里发言,他也没有工作,只关心他的绘画。母亲说,他是一个画家。他知道,父亲是一个没有赢利的画家。画家父亲在母亲责骂的间隙,站起来,冷酷地指着他说:“你要懂得洁身自爱!”阳光只是想念森,想起一开始通电话时他的笑,和教给他那么多课业时的自信。

是那么的真实,感染着他的快乐。他在他们的过往中搜罗着这样的细节,颓然的发现他给的快乐是他无法拒绝的罂粟。他想也许因为森是个很优秀的人,比他年纪大,比他成熟,所以一句话就能说到他的心里去。可是又推翻了那所有的臆想。

森对他说:“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做孤雏?”他想,也许做孤雏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饥饿的小猫,他想起书包里还有一根火腿肠。喂小猫的时候,他看到班级里的正享受青春恋爱的班长和体育委员。

他想,他们是早恋的,可是仍旧是畅快的,他们是被接受的,他们是快乐的,而他是不快乐的,他是不会被接受的。他的心好象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了。他给森打电话:“别把自己弄丢了,如果换了电话就把号码写信给我,写到我的学校。

”他回答着:“不会丢了,我会通知你。”其实他很怕再也听不到森的声音。森的声音又回到他的耳边。“我想去荷兰看风车。”“好。”阳光好像找到了心灵的支点,他给了他一句肯定的话,他毫不犹豫地向前,不再停下来被迫着换一种心情。

荷兰的风车,让他可以雀跃。人生似乎染上了艳丽的色彩。他去看了《春光乍泄》。黎耀辉和何宝荣,他们去了阿根廷。他和森,有荷兰。阿根廷的气候是冷的,色调是蓝的。荷兰的气候是暖的,色调是金的。到处都是郁金香。

荷兰并没有那么自由,失去了父母的依靠,阳光只得和森一起自力更生。他是一个念大学的留学生,森是一个打工仔。落拓地滞留在栽满郁金香的公园里,分一块面包度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森又变得倜傥起来。他穿体面的西服和长裤,穿越在阿姆斯特丹的CBD。

他的身边有了艳丽的男子和女子。他也带着他住进了高档的公寓。只是森还对着他说:“你还是一个孩子,我真不该带你出来。”阳光的争辩变得虚软无力:“难道你要否定我的努力?”森却对他说:“我把自己弄丢了,也许回不来。

谢谢你陪我一起冒险!”阳光的脸半边浸在阳光里,半边悄悄阴郁下来。森又想飞,连荷兰都装不下他飞翔的心。或者,根本就是他抓不住他要飞翔的心。深夜,对着电脑屏幕,深呼吸。阳光又看了《春光乍泄》,他回忆起有高中的女同学喜欢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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