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他好看的唇角,说:“我喝多了,犯了糊涂,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很值得亲一下。当然我不是个好人,也许能占到更大的便宜,这我并不介意。”“好。”高洁抿一抿唇,唇内的伤口已近痊愈,她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她踮起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她的唇对住于直好看唇贴了上去。
她大胆地伸出了舌头,探寻着这好看嘴唇的轮廓,回应着这份热情的回馈,给予着她内心至大的感激。而于直毫不迟疑,更不意外,在她踮起脚那一瞬间,就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他迎接着她慷慨的馈赠,专心致志地吸吮着这曼妙的感激。
他们鼻尖贴着鼻尖,舌尖纠缠舌尖,呼吸连接呼吸,摩擦到形同一体。洁身自爱(15)印第安人将被释放的人质分成两路送出雨林营寨,高洁和巴西向导及加拿大摄影被分在一路,他们被送回他们来时的驳船处。印第安人同巴西向导沟通了几句后,便即离开。
巴西向导对加拿大摄影说:“他们指了一条能更快抵达最近的小镇的路,一天就能到。”高洁说:“我们要快点,要快点通知中美大使馆。”如于直所料,讲信用的印第安人指引他们的道路十分可靠。一天后,他们的船驶入小镇港口。
高洁和加拿大摄影在一家杂货店借了电话,分别给中美大使馆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年轻而诚恳的声音,他听完高洁的诉求后,说:“我们会尽快调查的,您现在在哪里?是否需要帮助?”高洁迟疑着说:“我是台湾人。”年轻的声音带着和善的笑意,“我们是同胞,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她不再拒绝帮助,从死境之地回来,任何的生机都应该抓住。她同巴西向导和加拿大摄影就此别过。加拿大摄影拥抱她,安慰她,“放心吧,于不会有事,相同的情况我们经历过。上帝保佑,你一定能再见到他。”在经过八个小时的等待后,高洁坐上了中国大使馆派遣来的吉普车回到了隆多尼亚州的工厂总部。
她问开车来接她的同胞,“于先生那边急需帮助,什么时候可以有好消息呢?”同胞答她:“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和当地州政府斡旋了,和印第安人谈条件我们很有经验。”她问这位同胞要了电话号码,同胞笑道:“你可以每天给我电话问进度。
每天问两次也没有问题。”高洁被送到隆多尼亚州时,以色列主管也已经抵达了。劫后余生的人们向公司汇报本次事件的情况。工厂的总经理是英国人,他刻板严肃地问生还的职员们还有什么需求,公司会尽可能满足。高洁说:“我申请调回中国大陆。
”她想了想,“两周以后。”刻板的英国人问:“为了表示公司对你们的慰问,你们可以立刻选择回到各国分部,公司会安排妥当。你为什么还要等两周?”高洁的声音低下来,不太想承认,但是仍旧答道:“我还有点事情。”她的要求还是被刻板的英国人通融了,得以继续停留当地两周。
叶强生的慰问电话越洋打过来,他告诉高洁,“我接到了总部的通知,你回来以后可以入职设计部。”高洁说:“谢谢您的照顾,我会努力的。”她每天都给那位大使馆的同胞打电话,第四天得到了好消息。同胞说:“于先生在早上已经安全回到大使馆,他一切平安,明天就可以回国了。
您要不要和他见一面?我们可以安排。”高洁心中尘埃落定,可是落定的尘埃随之又起了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心尘,漂浮在半空中。她有一些不太确定,想了想,说:“不,不用了。我们都是被于先生救的,听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在两周后,在公司的安排下回珠海的大中华区总部。出发前一天,她看到当地报纸上这样一条报导——“阿贝特河矿区发生冲突,当地印第安人抗议矿业过度发展,影响生态环境和族群生存环境。当局正在了解造成冲突的根源,但是印第安人引发的暴力冲突不应该被提倡,对当地的经济发展也会造成负面的影响,他们应该以开放的心态快速融入现代社会,而不是抵触它们。
部分矿业公司同意州政府对当地印第安人的补偿建议,但是他们希望他们的合法权益应该被当地印第安族群尊重。”抗议乃至流血都未能保护当地印第安人被无视、被侵犯甚至被耻笑的原始的小小愿望,仿佛他们都不应该存在在这个社会上来阻碍不断改变和前进的时代车轮。
高洁合上报纸,拿着护照,继续独身一个人踏上她的另一段人生旅途。叶强生率领部门全体同事办了饭局欢迎高洁的回归。她在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外头有两位同事一边洗手一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