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这女人又犯坏水,她用来整我的来去就那么几个小伎俩,叫司机掉头,开到附近一个街口,我下车,徒步走回那个小区,等了5分钟,她坐的那辆车空车返回,我伸手拦住,坐了进去。

  “这谁的卡啊。”晃着自己的信用卡,我装强作势的问

  “哎呦,肯定是刚才那姑娘的落的,还好咱没开多远,先生,要不咱送一趟?给她们楼下保安就成,那保安跟那姑娘好像挺熟。”

  正合我意。

  保安看了名字,摇摇头:“她不姓这个。高高?这名真怪!”

  司机急了:“我这刚出车,她第一个坐。”

  “要不你问问她,没准是她家人的。”我跟着起哄。

  “我问问。”保安用对讲查问她家门号,随后按了门禁。

  1701,我暗自记下。

  有人回应,是个男人,我听见裴岩妍的尖叫:“把拖鞋还给妈妈。”

  不自觉的一攥拳,信用卡被掰断,随便扔在地上,我掏出警官证出示给保安,压低了声音说:“请你配合。”

  早早相恋

  拉手

  裴岩妍:

  14岁那年,我参加中考,陪在我身边的是爷爷和奶奶,所有的人都说妍妍最不怵的就是考试,成绩多好啊。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最讨厌考试,但我喜欢被重视的感觉,对于学生来说,成绩代表了地位,地位代表了被重视的程度。

  毕业典礼的前两天,晓迪找我,说要提前帮我预习高中英语,其实就是我帮他写英语作业,代价是最新的游戏卡。他永远有最新的游戏和玩具,而我只有好成绩和大把的没处花的银子。

  我拼了小命奋笔疾书,他趴在一旁静静的看我。

  气氛诡异。

  在我的逼问下,他说出了从他爹妈那里听来的消息,我的父母要离婚了,正在办手续。

  离婚,对于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是个什么概念?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俩跟一般的家长不一样,自我懂事起,从未和他们一起出去玩过,他们总是各自来爷爷奶奶家看我,即便遇到,也不怎么说话。

  晓迪的父母,还有很多同学的父母,都不是这样。其实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跟所有人一样有个完整的家,在家长会的时候,考试的时候身边是父母而不是保姆。

  现在这个梦想被彻底粉碎,里子面子都没了,他们要离婚,连概念上的家都将不复存在,我觉得莫名的恐惧,成绩好有什么用?乖乖听话有什么用?我到底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晓迪喊人的声音惊醒了我,我低下头,看见自己右手手腕上鲜血不断涌出,左手拿着的裁纸刀,我妈送的,刀柄是带着裂纹的牛骨。

  随手找了块毛巾盖住手腕,不顾陈晓迪的喊叫,冲出大门,身后有人追我,不停的唤我的名字,我不想回头,我怕死,受伤了当然要去医院。

  有人把我抱上车,我挣扎,保姆哭着哄我,求我,四周人声嘈杂,我意识混乱,只记得皮肉被缝合时的刺痛,那份疼,令我终身难忘。

  妈妈赶到时,我正在输液,她撵走了屋里所有的人,怒视我。

  我不怕她,她生了我,却一年到头不在我身边,我叫她妈妈,想尽办法讨她欢心,可她还是不要我。

  她抽了我一耳光,我没觉得疼,她却泪流满面,哭的那叫个狼狈,她说:“裴岩妍,你为了我和你爸离婚就自杀?你活着是为了我们?”

  待她走后,我反复思考,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父母?为了爷爷奶奶?还是为自己?

  那年我只有14岁,中考成绩全区第一,经历了白刃割腕,浴血在大马路上狂奔,被不打麻药直接缝了11针后,明白了个道理,与其努力求别人爱,不如自己爱自己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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