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一摊,叹气:“让我束手无策外加束手待毙。”莫北讲完就有几分担心。他是试探的,就怕一讲完,莫向晚就会摆出冷面孔。但她没有,只无奈把面孔一板,带五分娇憨羞色。冒险试探的男士心情一下大好,吹起口哨抬头要赞美看不到的月亮。
他恨这个位置空间有限,让他不得拥抱住她。但两情还有久长时,岂止仅屈座驾内?他下车把被他示爱羞住的女士稳妥地送回了家。莫向晚只一径的心怦怦直跳,在洗脸时,都能感受到双颊热烫。抬头照镜子,镜中女子分明春色上眉梢。
怎么会这样?她甩一甩头,要自己坚决镇定。临睡前她为莫非检查了作业,莫非讲:“爸爸早就检查过了。”她心内一动,想起先前儿子在车里说的话,心里不是没有惊诧。难道莫非入戏愈加深,竟真有当自己做莫北的亲生儿子的趋势了。
她问儿子:“你怎么就觉得自己长得像爸爸呢?”莫非歪一歪头,讲:“葛老师讲的呀!她后来跟我讲,说我很像爸爸的,不过她要我保护好视力,不要像爸爸一样戴眼镜。”原来是这样,莫向晚既安心又不甚安心地吁一口气。
她想,如果此刻她对莫非说,403的四眼叔叔就是你的爸爸,绝不是你的替代品爸爸,儿子的反应会怎样?但莫非今天玩的太累,已发出沉重鼻鼾,变作熟睡的小猪。莫向晚笑着摇摇头,先不管这宗问题,替儿子拉灭了台灯。
她回到自己床上,一时难以入睡。她用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唇,刚才被他那样吻过。后来,他这么高兴。莫北从来不在她面前遮掩对她的喜爱。莫向晚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惊到了。或者,他是爱她的?用几个月的时间,全心全意爱上了她?
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你和他的开始就不正当,你忘记他是有所爱的人,对你一开始不过是□发泄。”另一个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你真当他是混演艺圈的,在你面前演一个情深梁山伯吗?他费尽心机为哪般?他连今天带你去吃饭,都是为了提点你。
”两把声音没有分出胜负,但第二把的最末一句敲到了她脑中灵光一点。莫北说的对,帮助值得帮助的人,才算为社会谋福利。当初梅范范一个电话过来,真因走投无路?如此私密之事,私下解决岂不更妥当?如此请她帮助,壮胆或许是原因之一,更或许她需要一个犯罪现场的目击者,让飞飞姐多生忌惮。
对付一个容易,对付两个就难了,她手里有梅范范的照片,莫向晚是目击他们敲诈的证人。飞飞姐又是知道莫向晚过往的人。这一串就是一条食物链,三足鼎立,谁都逃不掉。梅范范做出这样的决定,知道她会施以援手,那应是建立在太了解她的基础上。
这一想,她又生出诸多感慨。这么了解她的一个人,算不算是仗着了解她而在利用她?莫向晚只能苦笑。自己做出如莫北所说的做出女豪侠的姿态,就不能怨众生前来祈求普渡。她自知,是该往后退一点点,但箭已上弦,不得不发。
既然她慷慨了,哪里还有收回慷慨的道理?莫向晚略一思量,有了计较。第二天,她上午处理好公事,在嘱邹南替她自员工食堂打饭上来之后,拨了一个电话给梅范范。她说:“今天和他们谈的这个事情,我们不大好硬来,只能这样,你我唱足红白双簧,一点点把数字磨下来。
”梅范范哪有不懂的道理,说:“我懂你意思,你肯帮我已经很义气了。我这些年走的是正路,和以前的人没有瓜葛,能帮我充充场面摆摆谱的只有你,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可以寻谁去。”但愿她是真心这样想。莫向晚在出发之前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普通又朴素。
没想到梅范范同她心有灵犀,也打扮得清汤寡水,路人一般。两个人在约定好的茶餐厅里一碰头,梅范范就又把具体情形讲了一讲。“我本来也不想烦你的。这一次飞飞找了一个帮手,大概是她的姘头,耍起文雅流氓来,丝毫不松口,还跟圈子里的媒体和人头特别熟,知道我刚出道,媒体和其他地头的人不买我的账,没有人肯真心罩我,平时见我新人风光的一些人还巴不得找到机会踩我几脚。
”说到这里,美人范美也真心黯然神伤了。所谓高处不胜寒,寒在孤身一人无人支撑,往下望望四处是危机。莫向晚想,应当是还有这层正经原因的,她看中了自己的职业身份。找她的娱乐圈金主们抑或祝贺,都不可能。也只有她这位在行里混了些人脉的人出来,好当一当纸老虎。
第80章但出乎她们预料的是,对方并不是单枪匹马,而是有备而来。在约定好的茶餐厅内,同样变回普通又朴素的飞飞姐身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克勒模样的男人,年纪也有五十出头。梅范范和莫向晚互相看一眼,都没有先发声。
先招呼的是那个男人,笑眯眯地讲:“梅小姐带着小姐妹来喝下午茶,荣幸之至啊!”飞飞姐这几年老了一些,现出一点中年妇女的粗蠢相,她没什么耐心,点了点面前的座位讲:“坐。”然后看看莫向晚,问:“草草?”莫向晚微笑:“飞飞姐,你好。
”飞飞姐也微笑:“原来你还是这么帮你的小姐妹。当年她的男朋友买白面,她没钱了还是你的中介费救了急。”这么闲闲一句,已让梅范范变了一变面色。但莫向晚还是微笑,用一个不怎么在乎的态度讲:“老早的事情您还记得?
不过我还记得那时候得你不少照顾。现在遇到以前的老朋友,我还常和她们聊到你。”梅范范不禁暗赞莫向晚的随机应变,用软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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