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原本乌黑的大眼睛,忽然变成得血红。她原先愤愤不甘的表情,也变成了诡异的娇笑。
绮丽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模样了。只有那面立在浴室台面上,与她寸步不离的铜镜映出一个可怖的画面:
一身雪白的肌肤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只是那浴缸里不是香气四溢的雪白泡沫,也不是晶莹剔透纯净无比的清水,而是满满一缸腥气扑鼻,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呕吐的鲜血。
躺在地上的,正是刚才那个可怜的醉猫。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期盼的温柔乡居然会带给自己如此悲惨的结果。只有颈子上,那宛如一张大嘴一样无法闭合的伤口,可以让人了解他死时有多么不情愿。
绮丽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里的恐怖,依旧轻柔地抚弄着自己诱人的肌肤。在昏暗地灯光下,绮丽的皮肤上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浓重地鲜血从上面滚下来,居然不留下一丝痕迹。就像雨水用力打在干净的玻璃窗上,却只能可悲地停留瞬间,然后慢慢地消失殆尽。
浴缸里呛人的腥气让绮丽尤其沉迷,她时不时地低下头,将血腥的味道用力吸进鼻腔,然后仰起头,似在享受味道带给自己的快感。她那副模样简直就像一个久毒而瘾的大烟鬼,好不容易再次感受到如堕云端的欢乐。只有绮丽眼中偶而闪过的一丝红光,显示此时的她非彼时的她。
幸好绮刚现在不在家,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大概是考虑到已经泡得足够久了,绮丽最后用鲜血抹了一把脸,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浴缸。说也奇怪,从那满是鲜血的浴缸里走出来,却不曾带出一滴的鲜红。用雪白的毛巾抹遍全身,果然如此。
鄙夷地瞟了一眼倒在冰冷地面的丑陋尸身,绮丽居然毫不在意从他的身上踏了过去,脸上满是冰冷的高高在上。温柔地举起那面隐隐发出红光的铜镜,绮丽温柔地笑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绮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又轻盈了不少。轻轻转动一下如同天鹅般优雅的长颈,她觉得自己好像和昨天又有了些许的不同。
一向喜欢赖床的绮丽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拿出那面现在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铜镜,不停地左照右照。其实,在绮丽眼中,她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她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难道自己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吗?
绮丽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心情再做打扮了,只是随随便便地套上T恤和牛仔裤就出了门。
然而,门外的世界似乎又不一样。
凡是绮丽出现的地方,她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所带来的震动。就像方才路过的那对小情侣,因为男生一面搂着女友,一面将目光投入绮丽,而遭来了女友的一顿训斥。最终恼差成怒的男生干脆甩下不听话的女友,一个人走掉了。
绮丽看到这不停扫向自己的人群,心里的疑惑更大了。她走到商场的洗手间,趁四处无人时又拿出了那面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