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辨别,其中就有几处人脚的脚印,这几天冷得邪乎,地上的积雪保持的很好,而且柴火垛子被堆放在围墙的一角,背风,雪地也没有被破坏,甚至那脚印的脚趾都清晰可见。
除了那几处光着的脚印,还有几处穿鞋的脚印,从大小上来看,不属于同一个人,在逻辑上来说,更不可能。我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处脚印格外奇怪,低头一看,只见脚印的一半留在了外面,而另一半则被埋在了柴火垛子之中。
我脑子里略过一个念头,立马踹了一脚柴火垛子,可是没有什么反应。我搬下几块木块,又踹了一脚,还是没有反应。但我坚信我心里面的判断,开始让吴洋帮着我搬下柴火垛子上的木块,两个人搬了一通之后,我突然听到在柴火垛子的下面传来了“呜呜”两声,声音很微弱,但我听得真切,印证了我的假设。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条,探进柴火垛子里面,翘出一条缝隙,眯着眼睛往里一看,赫然发现一只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也正从里面好奇地瞪着我。
我吓得往回退了一步,急忙对吴洋说道:“快帮我搬柴火,这里面有东西!”
吴洋刚要过来帮我忙,突然听见身后发出了“叮”得一声响,我们两个人回头一看,只见黄老头儿的媳妇儿看到了我们,手里的铁盆掉在了地上。我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她突然跑进了屋子,冲黄老头儿喊了一句什么,黄老头儿闻言立马冲了出来,对我咆哮道:“兔崽子,你有没有点教养?马上给我停手!”
第五章 疯子
黄老头儿一边冲我喊一边朝我这边大步走了过来,但我和吴洋都没有停下来,依旧不停地搬走柴火垛子上的木柴,我看这样搬太慢,就猛地跳到柴火垛子上扑腾着往下踹柴火。由于柴火垛子下面是空的,我没踹几下,整个柴火垛子上的木柴就稀里哗啦地滚了下来,我就势滑到地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破布条的中年男人蹲在一间狗房里,脖子上拴着铁链,正狠狠地瞪着我。一股骚臭味迎面扑来让人闻之欲呕。
“完啦。”黄老头儿一脸失落与愤怒地喊道。
跟着他身后紧随而来的大伟见到这副情景,也是惊讶的目瞪口呆,道:“我操,舅老爷,这人是谁啊,你在搞什么鬼?”
“我知道他是谁。”我站起身,走到黄老头儿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他名叫张沃,是失踪的工人之一。”
“啊?”大伟大惊失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老头儿面如灰土,阴沉着脸,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着黄老头儿,他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子硬气劲儿,便对他道:“黄师傅,你囚禁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知道非法囚禁要判多少年吗?”
黄老头儿一听我这话,抬起头冲我说道:“你们懂什么?我这是救他。”
“哦?那你这种救人的方法倒是挺特别的啊。”我挖苦道。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你看看他,哪里还有个人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回过头来一看——的确,那个中年人全然没有一副人样子了。他形容枯槁,满脸胡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梳洗了。他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扯成一条一条的,似乎是自己弄的,他四肢跪在地上,吐着舌头,吊眼梢,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给人一种无比暴戾的感觉。
黄老头儿看着那人说道:“你要是摸一下他的身体就知道了,他身上热的发烫,完全超过了正常人的体温。你们看他那举止神态,除了有一副人样,哪里像人?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