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并没有最初预料的那么可怕,日子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十个年头。
但好景不长,十年之后的某一天,王寡妇的丈夫还是撒手人寰,留下了王寡妇自己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又过了一年,大儿子也死掉了,家里就只剩下了王寡妇和她的幺儿。
这时候的王寡妇心理上的承受能力已经变得极为脆弱,她的丈夫和大儿子都是无病而死,她心理清楚,是自己的孤星命克死了丈夫和孩子。
和许多中国的山区一样,一个村子里的事情往往藏不住多久。没过多少时日,双葫芦村里就已经开始了传言,说那王寡妇是天煞孤星,得谁克谁,于是村里人都开始害怕王寡妇,进而渐渐变成了厌恶。
面对曾经的敬佩变成了如今的厌恶,王寡妇自己对此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如今,在她的家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幺儿,她把幺儿看做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她之所以活下去的支柱。
本来,如果王寡妇想让自己的幺儿活下去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将幺儿送给别人家抚养便可。但母子情深,王寡妇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别人,她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去挽救幺儿的姓名。
最终,她演习了湘西地区久已无人问津的法事——偷魂换命。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法事,但因为施术者会损害阴德阳功而被人唾弃。
术法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把要救的人雕刻成一个一模一样的陶俑,在陶俑身上贴上传承的黄表符箓,配上生辰八字,平日里像对待活人一样对待陶俑,每一年有固定的一个时间让陶俑谁在人床上,把要救的活人藏在床下,之后取刚死不久的人的新鲜血液涂抹在陶俑的七窍之上。
据说,只要按照这个做法来实行,刚死不久的人的魂灵就会残留在陶俑身上。如此一来,每到深夜时分,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前来勾魂索命的时候,就会误把陶俑上的人魂勾走,这样一来,就保住了幺儿的灵魂不会被阴兵勾走,会延缓幺儿的死期。
这是一种期满地府的做法,所以无论是施术者还是被施术者的阴德阳功都会折损,积累下来的冤孽会带到下辈子来偿还。
王寡妇为了救自己幺儿的性命,不惜拿双葫芦村里的村民开刀。当然,她也并非乱杀无辜,王寡妇所取走的性命,都是阳寿将至,活不多久的人,之后用造畜之术把尸体藏起来,无人能够发现,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小儿子,饶是如此,仍免不了伤天害理这样的定义。
岳麻子与王寡妇交情不浅,他知道王寡妇的难处,虽然很不赞同王寡妇的做法,但心生恻隐,也时常会帮王寡妇。
偷魂换命的术法,每三年就要做一次,岳麻子常年跟死人打交道,所以每当赶尸之前都会帮王寡妇取一些死人血来给王寡妇做法用,这样的话就可以让王寡妇少害死双葫芦村里的村民,但有时候岳麻子赶不上王寡妇做法的时日,那时候,王寡妇还是会以双葫芦村的村民开刀。
我们来时赶得巧,岳麻子没有按时赶到,王寡妇只能取刘老太爷将尽的寿命来为幺儿续命,因为不想让我们看到她做这些事情,所以才想办法把我们迷倒。
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就这样让我们赶上了,听罢岳麻子的讲述,除了顿足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以外,再不知说什么是好!
第十三章 岳麻子的忠告
听完了岳麻子的讲述,王寡妇和幺儿没有说话,我们三个也陷入了沉思。
老朱支支吾吾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久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内心的想法。隔了半响,他才支吾着说:“不管怎么说,你这样的做法都不对……虽然那刘老太爷阳寿将至,但也不应该轮到你来决定人家的死活……”
他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却被宫二给拦住了,问:“现在刘老太爷死了,他的家人不会来找你算账?”
王寡妇依旧没有说话,岳麻子替她道:“刘老太爷也是孤家寡人,双葫芦村的人也都不待见他,一时半会儿倒是发现不了,不过时间长了……”
岳麻子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王寡妇若继续这样一意孤行,迟早会被双葫芦村的村民给抓到。
宫二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算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我们不要跟着趟浑水了。”
这句话倒是说中了王寡妇的心思,只听她立马接住话,说:“说的没错,老娘就是阴德尽损也跟你们无关,你们在这里最后再休息一晚,雨晴了就赶快离开罢。”
事到如今,多说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大雨一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们又在王寡妇的家里呆了一天。
岳麻子作为赶尸匠,都是白天休息,夜里赶路,所以在料理了院子里的事情之后,他便回到了喜神所在的那间屋子休息去了。
剩下我们三个,虽然没有吃饭,但也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回到房间里了。
回到房间后,宫二关心地问我,道:“小川,你怎么了?”
我被这话问的一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慌忙问:“什么怎么了?”
宫二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道:“从岳麻子讲完王寡妇的事情以后,你就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你又有什么发现?”
老朱这个时候也凑过来说:“对呀,小川,我看你脸色可不是很好呀!是不是心疼起那个小娘们儿了?”
我心中一动,岳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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