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势
那黑衣黑甲的高大将军扛着一把的刀,迎风而立。即使蓬头垢面、衣衫破败,仍然自有一股慑人之威。相隔这么远,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带来的压迫感我有内力尚会如此,想必其他兵士更是不敢直视他的勇猛之姿难怪他们这么点人,也能在城楼上坚持这么久,也不光是手上有人质的缘故吧
循着他身周望去,我心里一紧八个熟悉的身影一字排开跪在地上,每人身后站着一个名士,手握一把大刀即使他们身着囚衣,有的甚至低垂着头,我也能分辨出那是六师弟、小蓝、罗武、还有其他几个我手下的兵士
“娘的”我怒骂道,一把抽出“玦”,冷寒的剑气从剑身透过剑柄传到我手上,而体内的真气似被这寒气为之一震,竟似要喷薄而出,“玦”瞬间有雷吟之声。
“慢”身旁林放忽然低声喝道。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按在我握剑柄的手上。
一旁的师父转头看了看我们,嘴唇动了动,却是欲言又止。
我慢慢抬起头,他面沉如水,眼眸如星,定定的看着我。那双眼中,是我熟悉的坚定。而那冰凉的手,不带丝毫内力,甚至不够有力,只是轻轻的按住我的,一动不动。
“交给我”他忽然低头,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他离得极近,他耳后的黑发甚至贴上我的脸,一如他的人,柔和而坚定。
我汹涌的内息渐渐平息下去。
他放开手,我却从他眼中看到明显的悲悯。竟然是悲悯柔和而苍凉的悲悯
他朝周昉拱手,平静的道:“将军,请务必营救他们即便今日因此放走杜增,林放愿以整个江东武林向你起誓,必定天涯海角追杀杜增定叫他活不过三个月”
我平复的心情轻易被他突兀的恳求和承诺激得再次汹涌。
周昉却没做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
林放静了片刻,又道:“夏侯大侠原有二十四卫,协助我平定江东武林。如今二十四卫折损殆尽。林某这许多日来,也只见周将军麾下三十护卫,能与昔日二十四卫匹敌。”
他忽然说这个,大家都有些迷茫。周昉静静的看着他。
林放笑了笑:“此次战役杜增军队已被彻底摧毁,即使杜增不死,他日也难成大气。林某必定还是会辞了这官职,回去做武林盟主。江州三十多家镖局,一年经营也有数百万钱之巨。二十四卫既失,林某也无人手管理如此多镖局。不知周将军三十护卫可否帮林某管理其中十五家”
周昉默了片刻,忽然抚须大笑道:“林将军知道周某囊中羞涩,明明是要资助老夫,却偏要挑这当口,求着老夫收下老夫岂不是趁人之危”
林放笑道:“不对这镖局本就是要送给周将军的。林某之前不过在十家和十五家之间犹豫,毕竟是数万钱财,林某也并非大方之人。只是与将军相处数日,林某想清楚了。这天下是晋室天下,万民的钱财,自然也是晋室的钱财。林某一统武林,只愿为国效力。赠与将军,也是向皇帝效忠”
周昉哈哈大笑,道:“传令下去,让杜增把人放了,我让他们出城,看他们能活几日”
传令兵依言朝北城楼奔去。
我顿时又欢喜又心痛,十五家镖局啊原觉得周昉是盖世大英雄,可是英雄原来也是要吃饭。看了看林放和师父等人,他们面上却都淡淡的,没半点不舍颜色。
我拽了拽林放的袖子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袖子却任我拽着,一如多日来自然而亲密的相处。
我忽然觉得畅快,心中重燃对他的崇敬和不舍。
忽然觉得之前的尴尬纷乱一扫耳光。他依然是我无所不能的盟主,而我是他的狗腿心腹。
没有男女之情,没有三心二意。只有共同的目标和努力就这样,以后就这样下去,甚好
“啊”一声惨叫突兀的响彻整个北城楼我猛然抬头,之前城楼上,一个跪着的身影缓缓倒地鲜血如注从他的脖子喷射到天空而颈上,早已无头颅他身后站着的士兵,一脚将他的身躯踢倒,低头,了刀刃上的鲜血。
原本被周昉派出传令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朝城楼上扬声说出我们的条件,也被这吓得停住脚步。
“三军退避百丈,在北城门准备十五匹好马,否则我们杀光他们、同归于尽”有内力深厚者在城楼上高声道,声音瞬间传彻整个北城。大约是见我们许久没有同意他们条件,他们也被逼急了竟然下了杀手
与此同时,站在小蓝身后的兵士,高高举起了刀那是他们,无声而残忍的威胁
我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小蓝瘦弱的身躯微微着
小蓝
我心中大急杜增啊杜增,你到穷途末路也是如此咄咄逼人么定睛看去,只见周昉沉着脸,手上青筋暴出周昉又岂是受人威胁之人杜增如此境地,竟然还敢威胁三军
“周将军不可”林放忙一拱手
“周将军,请看在他们昔日也为沔州之战出力的份上”连师父也拜倒。
“哼哼哼”周昉冷笑三声,目光阴沉的抬头望着城楼上矗立如山的黑甲将军。
一旁青瑜昂然道:“林盟主,杜增乃我大晋心腹大患今日必不能放过他为夺这沔州城,我军也死伤万余人而近年来,被杜增杀害的朝廷命官、良民百姓又岂止万人今日,林盟主手下英雄即便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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