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小声嘀咕:「你直接说『是』更简单。」
言溯耳朵尖,走在前边,头也不回:「你动脑子想想最简单。」
今天是欧文做的早餐。
言溯才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催什么催,婚礼会跑掉吗?」
甄爱早已习惯,淡定坐下。
言溯也坐下来,语气不好:「饿肚子或口渴的时候,我会变得很不好相处。」
这话说得就像他其他时候很好相处一样,
「你希望我到现场的时候先把你圈子里的朋友们去过什么地方,谁和谁玩暧昧,谁和谁有一腿分析一遍吗?」
「很好!我欣赏你务实的态度!」他挂了电话,满意地准备吃早餐,才拿起刀叉,顿了顿,看也不看身边的人,说:「过会儿去汉普顿。」
甄爱一愣:「啊,婚礼哦。」
言溯阴沉沉看她一眼,不太开心:「我家的事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刚才是谁说婚礼不会跑掉的?
甄爱低声骂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家伙!」
言溯想了一会儿,瞥她:「我听得懂成语。」
临行的时候,欧文却说工作忙,不去了。
甄爱莫名其妙,简直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她特奇怪:「可是欧文,你的工作,不就是我么?」
欧文听了这话,脸立刻变成了一个番茄,然后呼哧呼哧跑开了。
甄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甄爱第一次参加婚礼,心里还有些期许,本想问言溯有关婚礼的信息,但言溯开车时极为认真,俊秀的脸上只有专注,仿佛写著「为了你的安全,请勿和司机讲话」的字样。
甄爱好几次想开口,琢磨老半天,说:「言溯,你真的可以一心多用么?」
言溯皱了眉:「认识这么久你还没看出来?领悟能力真差。」
甄爱灰头土脸的,你直接说「是」不就好了么。
她也不和他计较,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聊天吧!」
「聊什么?」言语中有微微的警惕。
甄爱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对著镜子拨弄头发,说:「聊一些你的想法啊,比如……为什么小帕克是自杀的呢?」
言溯极快地从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哼,其实心里很认真呢。装的一点儿都不像。
他收回目光,答案却是出乎意料的配合:「好啊。」
甄爱反而措手不及。
言溯淡淡注视著前方,他的确不太愿意提已经过去的事,但想起昨晚甄爱在饭桌上对他的维护,他当时因为她而愉悦的心情……
如果她对这件事好奇,他是愿意取悦她的。
他微微眯眼,细细回想了一下,说:
「一开始,有种很合理的解释是,小帕克杀了罗拉,学生中有人知道了他是凶手,出于报复或其他原因,以同样的方式杀了他。这个凶手特别聪明,把警方往连环杀人案的方向误导,就很难查出他是谁。」
甄爱赞同:「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不好意思,「看到帕克死亡现场描述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连环杀人,差点儿推翻之前的推理。」
「外界不知道帕克是罗拉死亡案的重要嫌疑人,所以帕克和罗拉的死法一样时,谁都认为是连环杀人。」
言溯弯了弯唇角,却没有笑意,「而这时我说帕克是自杀的,全世界大概以为我要么是疯子,要么卷入了哪些家族中在搞阴谋。」
甄爱替他委屈:「为什么不把罗拉案的分析公布,让大家看到帕克是杀死罗拉的凶手。先不管帕克是不是自杀,这个案子至少不是连环。」
言溯扭头看她,浅茶色的眼眸澄澈干净,带著一丝费解:「帕克不是未成年么?」
「车上还有其他学生。难道让媒体知道他们聚在一起嗑药抽大麻。相信我,媒体绝对会转移目标,以他们为典型抨击青少年教育。」
甄爱一梗,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想著保护未成年人的隐私和权利……
她忽然有些心疼,别过头去看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胸腔中酸酸涩涩的情绪,重拾话题:「帕克为什么是自杀?」
「一开始,我就没有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习惯。」
甄爱想起,她听欧文说过,言溯为了保证推理结果的正确,会把各种可能性(包括最不可能的)都想出来,并一个个地验证。
这或许就是他说的,不会犯错的原因吧。
「你说的那些错位不在场证明,诡异杀人手法,甚至双人作案,集体作案,我都考虑过了。可每个都有圆不过来的地方。」言溯直直看著前方的路,「到了最后只剩一种可能。」
「那封遗书呢?」甄爱问,「那不是一封正常的遗书,一看就是伪造的。」
言溯淡淡一笑:「如果帕克想要的效果,就是让人以为他是被杀的呢?」
甄爱一愣,她并未考虑到这种动机。可现在考虑到,这个案子反而变得简单合理:「你认为遗书是帕克自己写的?」
「对。」言溯回答得很坚定,他在不知不觉中就严肃起来,
「我看过帕克的卧室。十七八岁的高中男生,收拾的极其整洁有序,书架上很多的推理小说,尤其是密室和不可能犯罪。换种说法,他平时就是个很有条理有计划的人,且他有基础的推理知识和能力。知道遗书有几种写法,知道怎么有效地误导警方。」
甄爱恍然大悟:
「帕克案子里,我一直疑惑,凶手怎么那么大胆自信。明知道帕克约了很多朋友过来,还在等人的地方杀人;在那儿杀人也就算了,还只比约定的时间提前10分钟,要是有谁来的早一点,就可能撞到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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