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了不对。
甄爱没发现什么问题,说:「谢谢,但是不必了。」说罢,继续认真喝牛奶。
「可我都说了要帮你的。」贾丝敏「小声」地嘀咕,在甄爱觉得莫名其妙要开口前,又先问,「对了,甄爱,还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呢?」
甄爱不觉不妥,刚准备回答。
「什么叫『哪儿来的』?」言溯淡漠又微冷的声音响起,「我带来的!」
这一说,甄爱回过神来。
细细一分辨,「你哪儿来的」是一句很不礼貌不友好的问话!可奇怪的是,言溯这个没情商的人,今天怎么准确地感觉到了说话者的意思了?
贾丝敏的小聪明被言溯当众挑破,脸一下子发烫,尴尬地圆过来:「我的意思是,认识甄爱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她是哪儿的人。」
甄爱见桌上的气氛变冷,想著言溯的亲人都在,还是转圜过去比较好,可还没来得开口,又被言溯抢了话。
「她和你有那么熟吗?你见过她几次?和她说过几句话?」他眸光幽暗,语速快得咄咄逼人,「她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就连甄爱都吓一跳,更别说同桌其他的人。
海丽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但她很快掩去眼中的惊愕,轻咳了一下,近乎命令:「S.A.Behave!(言溯,注意你的言行)」
甄爱低下头,面红耳赤;言溯却淡定得像石头。
贾丝敏羞得眼睛都红了。
她立刻就知道言溯已经看出来她是故意刁难甄爱的了。他这种对周围人漠不关心的个性,怎么会察觉出不对?
一下子委屈,嫉恨,羞辱,全都涌上了心头:「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你为什么……」
「说谎!」言溯简短地拆穿,语气定定的,下结论,「你对她不友善。我很不喜欢。」
甄爱猛地抓住了桌下他的手,示意不要再说话。她很感谢言溯维护她的心情,可结果却是,她更加难堪了。
她从来接触的东西都很简单,实验,数据,比例。第一次接触到那个封闭世界外面的人——言溯。也是那么简单。
可今天这个婚礼,已经超出了她人际交往的所有知识。
她被贾丝敏讨厌了,而言溯的其他家人或许也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不像实验,错了一下就改正参数再来一次。
言溯扭头看她,见她低著头脸红得滴血,一时怔愣,隐隐发觉自己似乎做错了。
他应该用一种幽默又圆滑的方式岔开话题,可他不擅长。
他只知道直来直往。
见她受欺负了,就帮她出气。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敛起眼眸,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由于言溯喝了点红酒,所以回程是甄爱开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话。
虽然终究是无风无浪地度过了晚宴,但那之后的气氛一直都是困窘和尴尬,挥之不去。
甄爱很沮丧,唯一的安慰便是言溯的袒护。
想起来纽约的这些天,言溯对她,细微之处总有温暖。可从他的性格考虑,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很想弄清楚,却也不明白自己想弄清楚什么。
这个婚礼真是一团乱。
贾丝敏的那些个问题,言溯的态度,把她平静的心搅成了乱麻。分明下定了决心,婚礼过后就离开,可在餐桌上,他为什么要那么刻薄地针对贾丝敏,又那么强硬地维护她?
他到底在想什么?
汽车奔驰在夜色浓重的路上,甄爱想起了婚礼上问他的那个问题,终于狠狠心开口:「你这种性格,应该不会去谈恋爱吧?」
彼时,言溯正在闭目养神,听了她的话,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幽深,一抬眸望著车内镜子里她的脸,一瞬不眨,说:「我是哪种性格?」
小镜子里她表情未变,依旧专注地正视著前方的道路,声音却一下子没了底气:「我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淡漠地望著前方的黑暗:「所以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不知道我是哪种性格,还问我这种性格人是不是不会谈恋爱……」
甄爱被他这种较真弄得有些心乱,不满地打断他的话:「凡事都要从理性的角度分析,排斥任何感性的因素。不表现或者本来就没有情感。智商很高情商没有,脑子里从来不考虑人情世故。个性高傲又理智分明。」
言溯沉默良久,缓缓地说:「除了最后一句,你前面说的所有,都不属于『性格』的范畴。」
「……」
甄爱陡然扭头看他,带著几不可察的凶:「所以你现在是想和我讨论逻辑和定义的问题吗?」
言溯愣了愣,规矩地回答:「现在不说也可以。」
他顿了半刻,见甄爱不说话,木木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推断出我『这种性格』就不会有感情的。难道是因为我平时在工作中不掺入感情比较冷漠?人在工作中要时时刻刻记挂著感情的事吗?你是这样吗?带著感情去上学上课,带著感情去做工作谈生意?因为我不喜欢感情用事,所以我就没感情吗?你真是这完全不合逻……」
「你在长篇大论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见。」甄爱一想自己在纠结,这家伙却还是正襟无忧的样子,真觉自己会被他气死。
她头一次想任性了,胡搅地打断他的话,「啊哈?你在说话吗?为什么我耳朵边有嗡嗡嗡的小虫声音。」
言溯闭了嘴,沉默而幽静地看著她,车外斑驳的灯光从他俊秀的脸上淌过,看不清情绪。
车内陡然陷入昏暗的静谧,甄爱的心有片刻的凝滞。
他看著她,突然解开安全带欺身过来,甄爱余光瞥见了他靠近,吓了一大跳,想躲偏偏无处可去。
下一秒他熨烫的鼻息就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