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电影时长不超过半小时。」
几个学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周围的警官全屏住呼吸。
甄爱知道,一步一步,言溯在不动声色中,击溃他们的意志。
言溯慢里斯条地看著,寂静的夜,这一方光亮中,时间拉得极度漫长。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施加在学生们身上。
「先……凯利吧。」言溯抬眸,凯利闻言下意识地咬了牙关,自然没逃过言溯的眼睛。
他不慌不忙:「根据笔录,你下午一点到五点半在你的新公司工作,有员工作证。」
凯利答:「是的。」
言溯看著他,微笑:「很好,没有撒谎。」
这话反而让凯利紧张了,言溯已经不用垂眸看纸,而是盯著他,很快开始下一问:「五点半到七点半,你回到家里洗漱吃晚饭,一个人。」
「是的。」
「撒谎。」言溯不顾凯利略显惊慌的眼神,再问,「七点半到案发,你在电影院看电影?」
「是的。」
「没撒谎。」言溯的这句话再次让凯利怔住,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凯利还怔愣时,言溯不轻不重地说:「不过我敢打赌,你身上带著电影票,可你不记得电影的内容。」
凯利脸白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旁边有位警察递过来一张电影票,那正是凯利拿出来做不在场证明的。
其他学生之前看著凯利交出来的,现在看凯利的脸色便知道他的确不记得内容,一下子,学生们看言溯的眼神,全多了警惕和恐慌。
「不记得内容不要紧。」言溯风淡云轻的,「那你应该记得今天有没有谁伤过你吧?」
凯利茫然,不明白:「没有啊!」
「嗯,很好。」言溯点点头,「那你能解释一下你右手虎口处红灰色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凯利猛地一震,光速遮住了手,嗫嚅道:「烫,烫伤。」
而甄爱和伊娃早就看了过去,有点儿红,更深的是灰白。那不是烫伤,是冻伤。春天,局部冻伤?
经过这一轮,学生们全部脸白了,个个如临大敌。
言溯幽幽地看著凯利半晌,居然没有追问,而是往椅子里靠了靠,淡淡道,
「下一个,谁先来?」
甄爱听出了他语调中的倨傲,忍不住会心一笑,哼,和言溯玩,你们还太嫩了!
「下一个,谁先来?」
言溯话说完,却没一个人回答。
经过刚才他对凯利的一番简短又尖锐的询问,大家都无声地紧张了,没人愿意更没人敢答话。
言溯的目光缓缓地从他们脸上滑过,他手指慢慢敲打著本子,发出一下一下的轻微击打声。甄爱很清楚,他想事情时从来都是静止的,没有动手指的习惯。
他的声音是敲给对面这群学生听的。
甄爱不经意弯唇,她真想知道他还有多少种不动声色的施压方法,或潜在,或凌厉。
言溯的目光先落在戴西身上。
他看她一眼,近乎命令:「把你做笔录的内容再说一遍。」
戴西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我下午一直在家里写实习报告,五点多的时候洗漱化妆,七点出门去参加朋友的Party,一直到刚才给齐墨打电话,才发现出事了。」
「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言溯食指轻拍著本子的硬板壳,深茶色的眼眸里含著洞悉与桀骜,戴西明显承受不住他的注视,才一秒就低下头。
「我唯一想质疑你的是……」他顿了一下,语气清冷,「你说的话和笔录上的一模一样,句型,语法,单词。戴西,你在背书吗?」
他从来便是这样。表面看著清淡无害,实则跋扈嚣张。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别人的心理压迫到尘埃里去。
戴西浑身一颤,扯扯嘴角:「因为事情比较简单,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所以很好记住。」
言溯没有深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戴著丝巾和蕾丝手套。」
戴西赶紧取下来,露出有些许擦伤的脖子和手掌:「找朋友借的。我在聚会上被人推搡著摔了一跤,可以找人证明的。」
言溯点点头,又说:「你这身衣服很新。」
戴西调整一下坐姿,笑笑:「因为参加Party,就买的新的。」
言溯不看戴西了,转而瞥向托尼:「笔录上说,你要准备心理学考试,所以一直在社区的图书馆复习。」
托尼坦然地点头:「图书馆应该有人看到我的。」
「人对陌生人的记忆会有偏差,看到你不等于你任何时候都在。」言溯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犀利道,「据我所知,那个图书馆离这里只有5分钟的路程。」
托尼一愣,收起了之前轻松的语气:「是很近,但我是临阵磨枪,每分钟都很宝贵,就没有过来。」
言溯默然半刻,眼神往托尼的手上一闪:「你的手指割伤了。」
甄爱看过去,托尼的食指尖上确实有一小道伤口,不细看发现不了。托尼低头看,恍然:「哦,被裁纸刀划了一下,不要紧,就没用创可贴。」
言溯不问了,眸光一转看向另一边:「齐墨,到你了。」
齐墨被点了名,愣愣地抬头。
甄爱看过去,这才发现几个大学生里,表情最奇怪的就属齐墨了。他不算特别镇定,也不算特别紧张,表情很是僵硬,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甄爱思索半刻才明白过来,要么他是真的吃了药,现在还处在药物的作用之下;要么他就是极度擅于伪装。
但她相信,言溯一定辨别得出来。
言溯问:「笔录上说,你今天一下午都在看心理医生,然后回家吃的晚饭?」
「是。」
「之后呢?」
齐墨避开他的目光,呆呆地盯著地面:「我吃了药才出门,路上遇到了托尼,他在星巴克喝咖啡,说晚上不去见安娜了。我也不想去,就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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