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成熟矜持,骨子里又透著点儿冷。
这时,剩下的几个学生全部提出要回家。琼斯警官用眼神征询言溯的意见,言溯点了下头,琼斯也就同意了。
言溯看看手表,已经快凌晨,脑中莫名划过一个想法,甄爱累了吧?刚要叫她回家,却发现这丫头竟然貌似津津有味地看著哈维……
言溯再次不高兴了,这次是真的。
他的脑袋迅速开始启动运转程序,甚至比刚才推理还快,分析分析!!!
她为什么要看哈维?认识他?觉得他好看?他声音好听?喜欢他的职业?
她为什么不看他?……——¥&*%¥(理性分析出现障碍)……不觉得他好看?不认为他声音好听?不喜欢他的职业?
不!可!能!他是最好的!没有哪个男人比他好!
言溯满意而机械地笑了笑,脑袋继续想——
嗯,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好像不对……
他为什么希望她看他?他为什么不希望她看别的男人?他为什么要像她证明自己是最好的?
就像公孔雀开屏,就像雄鹦鹉披上彩色的羽毛,就像……默默在脑袋里列举出了几千种公雄性动物的表演和展示行为后……
这不科学!
他比孔雀鹦鹉blabla聪明!
他还在想著,甄爱过来推他:「喂!」
言溯立刻回过神来,目光锐利地看著她。
甄爱:……「你,怎么了?」
言溯愣了愣,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有模有样地问:「怎么?」
「哦,」甄爱没在意他片刻不正常的表情,指了指准备离开的人,「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言溯迈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停住,回头:「忘了告诉你们。凶手用干冰冷却了尸体,所以,你们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无效!」
屋内准备离开的几个学生全惊呆。
言溯不理会了,迳自出去,到了走廊,才继续和甄爱说话,「只能先放他们走了。作案工具都在现场,没有要销毁的东西。死者和凶手很可能都没出血,加之清理过现场,决定性的证据很难找到。过早地指定嫌疑人,只会陷入死胡同。」
甄爱觉得遗憾,但也能够理解。安娜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他人留下的痕迹,即使是法证人员在第一间教室找到了皮屑鞋印指纹之类的,也不能作为定罪的关键证据。抓到了嫌疑人,他要是死不承认,警方也没有任何办法。
经过第一间教室时,言溯停了一下脚步,教室里黑灯瞎火的,法证人员正拿著各种散著萤光的仪器勘察证据。
言溯敲了一下门,问临近的一个警官:「打扰一下,请问这个屋子里有饮料之类泼洒的痕迹吗?」
这个警官没来得及回答,里面有个应声了:「地上有碳酸饮料,但无法确定具体种类。」
言溯退出来,转弯下楼梯。
甄爱眼珠一转,跟上去:「哎,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和安娜口袋里的安眠药有关系?」
言溯「嗯」了一声:「只是设想。根据现在的情况,有很多种可能,还不能下定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和安娜约会的男人,就在这里。但他和案子有没有关系,还不确定。」
甄爱皱眉想了一秒,马上明白了:「对啊,如果是别人和安娜约会,到现在安娜还没出现,手机上早就应该接到电话了。」
她不禁暗叹他心思缜密,又问:「那你脑中有没有开始复原这个案子了?」
言溯在黑暗中淡淡一笑:「当然。」
「是谁啊?」甄爱小声地好奇。
言溯极浅地笑出一声:「我有十几种复原方案,你都要听?」
甄爱深一脚浅一脚地下楼梯,诧异:「这么多?」
言溯道:「不到最后一刻,所有细小的可能都有翻盘的机会。」
只有一束光的黑暗楼梯间里,甄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桀骜与严谨。她舒心地笑了,却还是跳著脚过去追问:「那先把可能性最大的一种讲给我听……啊……」
脚下一个踩空,她哗地就要滑下楼梯台阶去,将要失重时却骤然落入安稳的怀抱里。手电筒的光在楼梯间里混乱地飞舞,他捉住了她,醇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安全,又是那双有力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胸口……
甄爱眨巴眨巴眼睛,在寂静的黑暗中,小脸无声又静默地升温,噌地变成了小番茄。
言溯把她抓稳之后,也疑惑了。咦?手心为什么软绵绵的?凭著他天性对不明物体的好奇和探寻,他无意识地收紧掌心,握了握,软软嘟嘟的。
这是……什……么……啊……
一瞬间,他凝滞了。
黑暗中,他安静又沉默地吞了吞嗓子,握著甄爱胸部的手全然僵硬了,一秒后,几乎是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挪开,一点一点地收回来,乖乖放进风衣口袋里。
仿佛在表示,咳,我什么也没做。
黑暗的楼梯间里,足足五秒钟,两人各自站好,一动不动。
甄爱先反应过来,小心地继续往楼下走,故作无意地说:「嗯,可能性最大的是……」
「哦,你想听吗?我给你讲吧。」他跟上她的步伐,无限地配合,
「安娜口袋里的药,不太可能是凶手留的,反倒可能是她准备给别人用的。篮球赛的5张票取消了3张,不是其他人不去,而是她预料到会出什么事情其他人去不了。另外,这5个人里只有安娜家是开化工厂的,她最方便弄到干冰。」
甄爱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儿:「你的意思是,安娜原准备要杀人?」
「嗯。刚开始听到她约人的时间就觉得奇怪,有什么事不能一起说,非要一个小时见一个人?」
甄爱追问:「那她想要杀谁?」
言溯弯弯唇角:「以她的力气,这几个人里,她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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