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开场前他说的那几句话,怎么都像是已经炸毛了。
甄爱兴致全消地低下头,有点儿懊恼当时的嘴快。
而言溯心里也是同样的惆怅,外带浅浅沮丧。
从他阴森森说出那几句话后,一个多小时的音乐会,两人再无言语。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
不然,按平时的相处模式,她这会儿早该说话了。
言溯心里一沉,为什么总是要等著她先开口呢?侧眸看她一眼,她低著头,垂著睫毛,不知在想什么,很是悻悻的样子。
啊,一定是之前他说话的表情不对,惹她尴尬了。
她该不会以后再不问他问题再不说话了吧?
言溯拧眉沉思片刻,冷不丁就说:「既然你那么好奇两年前的案子,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证人们吧!」
「诶?真的?」甄爱原本以为他在生气,思索怎么打破这沉默,没想他突然这么说,当然是兴奋的。一时间,黑白分明的眼睛亮闪闪的。
言溯原本忐忑的心绪一下子蒸腾不见,只觉夜风吹得整个人都畅快了。却依旧语气寡淡的:「嗯,今天不是你的节日么?总该送你一份礼物的。」
甄爱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今天是愚人节。
他边走还边嘀咕:「笨蛋真幸福呢,全世界都给你过节。」
甄爱:……——
甄爱托著腮,望著面前的两个纸盒:「这就是你说的带我熟悉证人?」
言溯脱了风衣,利落地卷起袖子,先腾出一个盒子的东西:「我当初就是这么了解他们的。」
甄爱动动眉毛:「你只看了证据,口供和线索,就破案了?」
言溯瞥她一眼,带了点儿傲慢:「不行吗?」
「我的意思是,程序有点儿奇怪么。」甄爱立刻改口。
毕竟,他大半夜的带她来档案室,已经很合著她的心意了,她总该带著点儿感激。
某人还是很容易被骗过去的,规矩地解释起来:「哦,当时我在协助弗吉尼亚州警查一个连环杀人案,也是恐吓,留下五角星的密码。纽约这边看了这几个学生的口供,以为有联系,就把材料寄给了我。」
甄爱却没听,她无意的一抬眸,目光落在他干练卷起的衬衫袖口,小手臂的线条流畅又紧致,像石雕的艺术品。
她的心咚咚一跳,不受控制地再往上看。白色的罩灯从他头顶落下来,被他额前冷硬的碎发遮住,沉进眸子里,黑漆漆的,像幽幽的潭水一样好看。
她赶紧收回目光,一边平复心情一边道:「那,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录口供都有律师在场是吗?」
「嗯。」言溯已经把笔录和照片都整理好了,放成几堆——
凯利,托尼,齐墨,安娜,戴西,哈里·帕克。
甄爱目光依次划过:「咦,怎么有帕克的笔录?」
「他是在罗拉死后三天才死的。」言溯拍了拍旁边那个空盒子,眸光幽幽盯著她,似乎不满,「注意观察!」
一看,盒子上写著罗拉·罗伯茨,呃。
「都是高官子弟啊!」甄爱先看了案件陈述,莫名脚发凉:「她怎么会被吊死在树林里,还被扒光了衣服。这也太诡异了。」
话音未落,对面的目光冷了冷,声音带著教导:「我带你来不是让你看恐怖电影的。」
甄爱耸耸肩,刚要看卷宗;言溯等不及地开口了:「鉴于我不相信你的快速归纳能力,还是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
「7个学生去海岸度假。结果收到了恐吓,连夜开车回纽约。死者也就是罗拉,和男朋友帕克吵架了,赌气要下车。全车的人都劝她。她却抢了方向盘,汽车偏离公路冲进树林。她跳车跑了。剩下的6人分头去找,约定十五分钟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回来商量。
十五分钟后,谁都没有找到她。坐到车里后,看见了她的脚……她被挂在树上,而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车轮轴承上。」
甄爱安安静静听著,眼珠转转,看看四周。
他竟然把她带到审讯室来看档案,小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他们头顶上的灯光。
真是奇怪,虽然警察和他很熟,也不至于把以前的案子调出来给他看啊,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但不论如何,她很开心他带她过来,了解他过去办过的案子。
对面,言溯闲散地靠著椅背,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灯光造成的阴影下,他的眸子黑漆漆的,直直看著甄爱。
甄爱一抬头撞见他黑洞般的眼睛,心底一颤,仿佛差点儿给他吸进去,本想说的话全部忘在脑后了。
言溯抿抿唇,声线清温:「有话要说?」
甄爱:「……呃……」
要说什么来著?忘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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