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爱望向窗外的侧脸,听了这话,回头:“事实上她说谎了。她认为刚才经过的那个男士很有吸引力。”
争论的那三人奇怪地看过来。
“她朝那位男士迎面走去时,特地把长发揽到远离男士的一边,离男士近的那一面则露出整段脖子。这极具性暗示意味。和他擦肩而过时,走廊很窄。一般女性会下意识地背对男士而过,这是性别意义上的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但她侧身时,用正面面对男士,胸脯和对方的手臂相擦而过。”
他淡定寻常地列举出一堆证据,全车厢的人都傻了眼。
“S.A.!”甄爱瞪他一眼。
言溯默默捧起水杯:“当我没说。”
可萨克斯手生气了,离开座位坐去钢琴手那一桌。单簧管手脸色尴尬又难看,赶紧追过去哄。
言宝宝仰着脑袋瓜,左看看右看看,细细的眉毛揪成一团,大人们都怎么了?
到了下午,列车离开青黄相接色彩斑斓的田野,进入茂密的森林,流水淙淙,阳光灿灿。森林挡去大半的午后阳光,绿树间一束束的光芒透过全景玻璃洒进来。列车仿佛穿梭在光之绿隧道。
车厢里非常安静,只能听到森林里的鸟叫声。
言宝宝贴着落地大玻璃,亮晶晶的眼珠好奇又专注,时不时学着鸟儿:“唧唧~啾啾~”
车厢里其他人则都安静欣赏着全方位的美景。在大自然的美景前,所有人都被折服,满心欣赏与敬畏。
某一刻,车厢里传来低沉舒缓的大提琴声。
长发的大提琴手为森林的风光沉醉,不自禁地用音乐表达心中颤栗却安宁的心绪。很快,单簧管,萨克斯,指挥手,小提琴全加入进去。
音乐团随心而动,闭上眼睛,如痴如醉地演奏一曲森林交响乐。
悠悠扬扬的音乐像阳光,温暖每个人的心房;又像泉水,滋润清凉每个人的思绪。
下午茶时间,言宝宝又吃了一份冰淇淋。虽然甄爱只许他吃一个球,可他还是开心极了,又吃了一小块柠檬派。
甄爱给他切着柠檬派,拧拧他嘟嘟的脸蛋,轻声说:“吃那么多甜食,小心虫子把你的牙齿吃掉。”
“他爱吃甜食的个性,和你一模一样。”言溯说。
甄爱瘪瘪嘴不理他。
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收走餐盘。之后的旅途也是风波不起,直到半个小时后,列车重新驶上原野。
甄爱望着青一块黄一块蓝一块红一块的彩色原野,完全被自然的颜色吸引。
某个时候,她回头,见言溯蹙着眉心,目光凝在那个音乐团上。团员们聚在一起玩扑克。甄爱以为言溯在算牌。但他说:“单簧管手去洗手间了。”
“所以?”
“已经40分钟了。”
甄爱一愣。音乐团的人都在玩牌,或许这样时间过得很快,没有人注意单簧管手,连萨克斯手都专心于牌局。
甄爱起身走去车厢尽头。一个洗手间是空的,一个锁着,有人。她敲了几下门,半刻后,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里边没人回应,门锁也打不开。
一群人围着洗手间,看服务员打开了门。里边,单簧管手倒在马桶上,静止不动。
萨克斯手立刻要冲上去,被言溯拦住。他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又看看她的脸,说:“死了。中毒。”
众人大惊,萨克斯手悲痛得大哭。
钢琴手不解:“是自杀吗?因为刚才和萨克斯手吵架,他不理她?”
大提琴手:“不至于吧。”
钢琴手指着洗手间:“这里就她一个人。没人能进来啊。除了服务员有钥匙。”
服务员吓一跳:“这和我没关系,我一直在收盘子,再说我又不认识她。”
“那就是自杀了。”钢琴手说。
很快,乘警赶来了。
乘警勘察了现场,又听了大家的话,得知单簧管手去洗手间后,只有萨克斯手去过那个方向。乘警指着萨克斯手说:“她如果不是自杀,就是你过去和她说话,给她下毒,她关上洗手间后,毒发死了。”
萨克斯手惊呆:“我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你和她有过争吵。”
“不是!”
蹲在地上检查的言溯淡淡开口:“请问,单簧管手中毒后,为什么要重新把自己关进洗手间?”
乘警一时语塞。
言溯用手帕捡起地上的口红:“顶端有剧毒的氰化钾粉末。死者是补妆时,被口红毒死的。”
“原来是这么下毒的啊。”乘警一拍脑袋,又感叹,“那就难查了。或许是有人在她上车之前涂的药呢,凶手或许不在车上。”
“在。”言溯起身,扫了一眼音乐团的众人,“单簧管手在午饭后也补过妆,那时,她并没有出事。我想,凶手很清楚单簧管手有饮食后补妆的习惯。在午饭后到下午茶的这段时间。死者的口红发生了变化。”
“凶手手上一定还有盛氯化钾粉末的瓶子。”乘警瞬间来了精神,“这个车厢里的人一个也不许走,把东西都拿出来搜。”
言溯刚准备说不用,但想了想,沉默了下去。
很快,男女乘警们分成两拨,把车厢里所有人的物品以及身体都搜寻一遍。整个车厢的座椅花瓶垃圾桶甚至洗手间的一切都找过。但并没有发现。
乘警奇怪了:“这是为什么?”
言溯道:“随身带着毒物,不方便。而且在车上给死者的口红下毒,很难掩人耳目。”
“车上不能下毒,又不是在上车前下毒。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言溯:“上车前在一支口红里下毒,上车后,把这只口红和死者的调换。”
一下子,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原来如此。”
“替换的那只口红,应该和死者原有的这支一模一样。不然,死者会发现不同。”言溯说,“找到和死者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