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但那些不是最重要的,当今的重中之重,是小彩即将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血咒迸发之前,挽救一切。
“谢谢段庄主能够敞开心胸,坦言相告,我会尽最大努力,挽留小彩的性命。”方纯的脸色亦是平静如常,并没有因为听到血咒的起源而感到吃惊。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人是不能够抗拒命运的,如果上天决定要用所有家人的命来救赎我的放浪形骸之罪,那我只能认命,等待来生做牛做马,偿还这些情债。叶先生,空闻大师是我的良师诤友,我打电话向他求援时,他说自己已经避世隐居,不问红尘中事,特意推荐你过来。我段承德自认铁骨铮铮、磊落光明,如果你不愿承担这个危险的任务,我也绝不强求。也许你们心里一直疑惑,我为什么不能亲自去蛊苗部落,请求孔雀收回血咒?请看这里——”段承德解开衣扣,掀起毛衣,露出了从胸膛至肚脐的皮肤,上面竟然写着四句非诗非偈的话,共十六字,写的是“一过金沙,万难回头。孔雀胆毒,回头即死”。
“孔雀说过,只要我渡过金沙江去求她,这一辈子就不必想离开蛊术的掌控了。她不要我死,只要我做她的奴隶,永远效忠于她一个人。苗疆蛊术中,能让人生不如死、不死不生的方法至少超过一百种。但是,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只有我好好活着,才能保护家人。在崇圣寺,我已经失足走错,现在再也不敢一意孤行了,因为小彩还要我来照顾!”渐渐的,这个威震八方的豪侠眼中蓄满了浑浊的泪水。那些泪,既是悔恨之泪,也是为了小彩的悲哀未来。
第十章 青龙安插在蝴蝶山庄的内奸
“爸爸——”小彩出现在门口,只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袍和同色的棉拖鞋,长发仍旧披散着,像一个刚刚睡醒的粉色天使。
香雪兰就站在小彩后面,满脸忧容,双眼无神。
段承德张开手臂,小彩就拖拖沓沓地飞奔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父女俩嘻嘻哈哈地腻成一团。
方纯别过脸去望着窗外,眼底似乎也闪动着潸然泪光。
任何人看到这对感情融洽的父女面临生离死别,心里都会难过万分。也许这一幕,是下蛊者孔雀最想看到的吧。
“如果我的思路正确,雷燕的处境就会相当危险,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也看过所有的信札。你说呢?”方纯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无声地呷了一口。
叶天点点头,淘金帮得到信札后,一定会详细阅览甚至留下复印件,那才是事情的关键。如果雷燕开口,蝴蝶山庄的咄咄怪事就会弄个水落石出。
“小彩,我们吃饭,不要耽误爸爸做正事。”香雪兰轻轻地在段承德旁边落座。
小彩答应了一声,但双手勾住段承德的脖子,并不立刻松手。她眉心的血痣、血痕依旧怵目惊心,只看了一眼,叶天就转过头去,自己的情绪再度陷入低沉之中。
叶天、方纯离开三楼,毫不停留,直奔一楼的诊疗室。
在楼梯上,方纯轻咬着嘴唇,不时地发出冷笑:“现在,我大概知道谁是内奸了,只需要最后的验证步骤。雷燕,就是验证这一切的关键点。”
叶天没有多问,他知道,该说的,方纯总会告诉他;不该说的,问也得不到答案。
楼梯口的位置,保镖正在紧张地巡视,虽然有十几个人站在那里,却鸦雀无声,各人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墓穴门口的翁仲一般。段承德麾下的保镖不少,但管用的却不多,昨夜任由司空摘星、北狼司马来去,防不住,也拦不住。
“要不要去看看雷燕?”方纯问。
那时,她正跳下台阶,双臂上展,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楼外花丛之上,各色蝴蝶起舞,其中有两只白蝶翩翩飞来,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肩上,轻巧的翅膀微微扇动着。
“多美的蝴蝶啊!”方纯微叹着。
有蝴蝶映衬,她又一次令叶天记起了白晓蝶。在他脑海中,方纯与白晓蝶正在一点点相互融合,合并为一个人。但是,她真的可能是昔日的白晓蝶吗?
叶天又一次走神了,白晓蝶的影子在他脑海中镌刻了十余年,是任何时光的磨砺都无法去除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感情一直困扰着他,无法解脱,也无法解释。
“在想什么?”方纯的手伸过来,掌心里竟然也停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凤蝶,当她咯咯一笑时,凤蝶就受到惊吓,振动翅膀倏地飞起,重新回到花丛那边去了。
“当心。”叶天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