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死亡之谷是在四川峨眉山中,该地的地名为“黑竹沟”,进口称为“鬼门关”,连最骁勇的猎人都不敢进入,因为走进去的人迄今为止都没有生还过。
那些山谷之所以被称之为“死亡谷”,就是因为所有人全都有去无回,没人能说清里面的状况,一切全凭臆测。
“听司马的意思,好像对石化山谷并不在意,一心想着黄金堡垒的事。反向思考,中国人不在意的乡野怪谈,为什么美国军方的高官却念念不忘?”方纯低声自言自语。
她一直在绕着石桌转圈,此刻脸上突然有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噢是了,怪不得以梅森的军方将军身份,竟然肯明目张胆地跟中国的江湖高手通电话,原来是用‘大张旗鼓’来掩人耳目,然后第一时间金蝉脱壳,人间蒸发。可以想象,他正在以另外的身份赶往中国,与司马会合。”
她所说的,也正是叶天心里想到的。
一个军方将军出行,差不多要在身前身后放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戒备,免得遭受突袭。美军对于海外军营或军事设施的保护措施非常严密,不会粗心到任由载着三人的车子翻进海里。至于“自杀”,梅森将军就更可不能的了,因为摆在他前面的仕途广阔无边,晋升五角大楼执行长官的可能性非常大,正是“春风得意马蹄轻”的好时候。
“金蝉脱壳”——就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的把戏,早就在历史上被不同的聪明人演绎过,比如二战期间希特勒麾下的几大干将,就是在帝国即将倾覆前,分别以车祸、霍乱、沉船、火灾、被刺等等方式奇迹般地离开了盟军谍报人员的视线,隐姓埋名,脱离欧洲主战场,在战后过上了逍遥自在的平民生活。不过,最终他们还是被以色列的摩萨德组织挖了出来,一个一个送上了断头台。
那么,梅森将军在玩什么把戏?到底是什么样的巨大利益驱使,竟然让他主动放弃了光荣退休、终身赞誉的光明未来?
叶天渐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江洋大盗跟美国将军联手,将会孕育出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呢?
佛堂的门无声地开了,腰板挺直、表情冷涩的服部九兵操先走出来,张开双臂,弯腰踢腿,做了几个锻炼身体的动作。
叶天望着他,感觉如同望着一头开了枷的猛虎,即使高度戒备,也免不了发生饿虎噬人的悲剧。
“这个日本人在无为寺待了好多年,精通七国语言以及古天竺语,比寺里的长老都有学问。在他身上,藏着很多复杂的谜题,我正在一步一步辛苦求解。叶天,我着急把这段录音拿来给你,就是要你看到我真诚合作的态度,因为目前的大理山雨欲来,时不我待。如果我们合作,就会变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披荆斩棘,拿到每个人想要的。”方纯迅速从儿女情长中跳出来,又恢复了冷静干练的本色。
叶天狠狠地捺了捺太阳穴,尽量把满脑子的躁动压制下去。
再怎么说,父亲沃夫子已经成了天国的灵魂,追查其死因宜缓不宜急。
“要我做什么?”他问。
“带服部九兵操、夏玛诺布去藏经阁,然后为他们护法,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切磋交流,揭开历史的真相。”方纯不再多说一句废话,向西北方向指了指。
在那边,一座灰色的八角形孤楼巍然耸立着,陈旧古朴的尖顶已经被晨曦照亮。
“好。”叶天的回答更为简洁。
这一次,他无条件信任方纯,因为他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江湖大势。这种情况下,只有结盟联手,才是摆脱困境的唯一正解。
第三部 山雨欲来
第一章 服部九兵操半生难解的死局
此刻,服部九兵操向着东方天空跪拜下去,一边喃喃诵经,一边额头三次触地,发出重重的咚咚咚声。
夏玛诺布也慢慢地走出来,半残的藤条仍然缠绕在他身上。与日本人相比,他的身高和气势都不占上风。现在佛堂内外、长廊两侧都看不到迦楠等人的影子,一旦服部九兵操动手,恐怕顷刻间夏玛诺布就要身首异处。
“日出扶桑,光芒万丈。雄鸡三唱,暗夜涤荡。”他用藏语吟诵日本诗人歌颂太阳的绯句。
“菊花与剑,斟酌清酒。富士山下,落樱满手。”服部九兵操也用藏语应和。
“该结束了,不是吗?”夏玛诺布接着问。
他把身上的藤条扯下来,窝在一起,扔到旁边的草地上。那些被废弃的植物竟然发出一阵轻微但尖利的哀鸣声,影影绰绰地蠕动着,似乎想要重回他的身上。
“昨日之我,已然非我。今日之我,方是我真启迪。咄,去吧,去吧,设千里之筵席,终究难免最后一别。去吧,我既然选择了自身末日,就不会再更改了。”夏玛诺布向藤条挥挥手,随即拉起服部九兵操的手,向佛堂旁边的灰色小门走去。
“跟上。”方纯轻声说。
叶天脚上也缠着半根藤条,当他摘下它来,放在眼前细看的时候,藤条已经干瘪枯萎,由草绿色变为深褐色。
两个人跟在后面,提高警惕,严防已经离去的蛇丸再次突袭。
小门一开,外面竟然黑压压地坐满了灰衣僧人,足有数百名,将一个狭长的广场阻塞得水泄不通。
一见到两位大师,所有僧人齐颂“南无阿弥陀佛”,声音如同国家合唱团的低音部混音,古怪悠扬,殊为好听。
服部九兵操再度摩擦双掌,发出铿铿两声,指缝中蓝色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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