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兰刚死,阮琴就驱车上门,可见段承德一直都是个艳福不浅的男人。
“站着别动,否则我就会果断地开枪杀人,绝不留余地。”大亨也亮出了一柄金灿灿的短枪,指向叶天。
叶天点头苦笑:“我不动,放心,放心。”
大亨满意地笑了:“那就好,我们拿了东西就撤离,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说老实话,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到底为谁工作。不方便说是吗?日本人、伊拉克人、伊朗人、沙特人、美国人……我需要知道那组织的名字!”段承德缓过气来,强撑着起身,“我是蝴蝶山庄的主人,让你们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来来去去,给江湖黑道的朋友知道了,我的脸往哪儿放?”
大亨龇牙一笑:“你?面子?你们中国人就知道要面子,全不管眼下的局势。你该明白,懂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如果我告诉你组织的名字,就必须杀你灭口。怎么样,还想知道吗?”
他跟米默控制局势后,深信山庄内部没有反扑的力量,所以身心放松,说说笑笑。
“想,想,你必须告诉我!”段承德咬牙站住,困兽一般盯着大亨。
米默也笑起来:“算了算了,站一边去,别挡着我做事。”
他二次靠近手术台,掂量了一下,刀刃沿着服部九兵操的肋骨凹缝刺下去。蓦地,他的喉间猛然喷出一道血箭,越过手术台,红雨一样洒落。他稍稍一怔,临危不乱,丢下手术刀,双手去捂自己的喉咙。鲜血从他指缝里继续外泄,犹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
“怎么回事?”大亨嘶声大叫。
血箭越来越猛,最终变成了无法遏止的狂流。米默无力地向前跪倒,额头枕在手术台上,几分钟前还意图解剖别人的他,自己先遭了割喉之厄。人死了,血却不止,滴滴嗒嗒落地,在地面上汇成一幅诡异绝伦的红色图画。
“是什么人在暗中搞鬼?”大亨找不到敌人,只能虚张声势地恫吓。
“是我。”那个身材修长的英国绅士从无影灯照不到的角落里缓步走出来,整了整领角,轻描淡写地回答,“要找我吗?很可惜,你还不够资格。共济会的各个地区核心人物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依我看,你的身份在共济会里非常低,充其量不过是打手之类。真正权居高位的,永远不会抛头露面,只身犯险。”
之前在蝴蝶山庄拍卖会上最抢眼的三个人都出现了,只不过立场分为两派。
一出现,绅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秒杀米默,显示了自身的超强实力。
第九章 长江十号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底细?”大亨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绅士孤傲而寂寞地笑了:“那有什么?你们从越南口岸一进入中国,所有身份资料就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手提电脑里了,其中不但包括你们的个人经历、武功特长、行动目的,甚至连一些微不足道的生活细节都毫无遗漏。长江矩阵,就像一张无所不在的立体大网,能够轻易地网住任何飞进来的小虫。在强大到无法形容的矩阵中,任何人无法遁形。”
大亨绝望地咬紧了牙关:“你是长江矩阵的人?”
绅士优雅地点点头:“当然,我的组织代码是‘长江十号’。”他隔着大亨的肩头向手术台指了指,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口吻继续下去,“那是我要的,稍后我会带走他。米默死了,你应该知道做出怎样的选择吧?”
米默的血很快就流干了,身体蜷缩成一团,横卧在手术台下。
大亨还想做最后的抗争,嘴唇微颤,极力装出笑脸:“可是,我们跟长江矩阵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在国际合作中,我们位于乌克兰总部的兄弟还曾向贵部赠送过劫机逃犯,位于英国的兄弟则将贵国视为‘国宝’的颐和园古董高价买下并原璧归赵。你看,我们是能够携手合作的朋友,不是吗?”
“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绅士低头凝视着自己白皙的手掌和纤细的十指,似乎很有兴趣耐心听下去。
“服部九兵操是我们先追踪到的,在蝴蝶山庄第一时间动手的也是我们,本着‘先来后到’的江湖原则,他脑子里的秘密也该是属于我们的。所以,我才有资格带走他,榨干所有秘密后,反馈过去与你们共享。小兄弟,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你小小地退一步,你的银行账号里马上就会多一串很有用的数字。想想看,谁会跟钱有仇呢?”大亨循循善诱,祭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那招。
通常情况下,那是很管用的一招。
“哦……”服部九兵操在昏迷中呻吟着,双腿微蜷,似乎要坐起来。
作为密室中的焦点,他一动,几方对峙的格局立刻起了变化。
喀的一声,绅士与大亨已经交换了生死攸关的一招,他挟在指缝里的刀片没能高速掠过大亨的喉结,反而被大亨骤然亮出的月牙弯刀劈中,左侧颈下鲜血长流。
“我们果然是朋友,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对不对?”绅士幽幽地笑起来。
大亨手中两尺长的月牙弯刀上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刀光与宝石光芒错杂闪烁着,瞬间照亮了绅士那张惨白如纸、阴霾笼罩的年轻的脸。他的五官精致而柔美,拥有中英混血儿特有的完美外表,但却缺乏年轻人应有的热情与血气,令人多看几眼之后,立刻联想到那些诡异恐怖的吸血鬼形象。
他用食指沾了沾自己的血,放进嘴里,轻轻舔了舔,忽然皱了皱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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