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喘息了一阵,继续开讲——
大竹神光的计划得到天皇的批准,一周后,我们一同乘船到达中国的青岛港。我先带人运送北方战区搜刮到的黄金去南京,在那里与各地运来的黄金合并,等待大竹神光调遣。
在南京,我受到了驻军的热烈欢迎,并且见到了一大批投诚过来的中国黑道人物。跟他们的交谈中,我了解到了火神的背景资料。
当他还在母亲肚子里时,母亲就被逐出霹雳堂,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火神出生后,先是被霹雳堂抢回去,由算命先生批八字、看运程,算命结果是“天煞星归位、主大杀戮、不祥之极”。于是,雷家老一辈决定,杀婴祭天,以赎他母亲与日本人私定终身的罪孽。幸好,他母亲及时赶到,杀十五人,从霹雳堂弟子手中夺走婴儿。之后,娘儿俩流落南京的贫民窟里。
因为他特殊的混血儿身份,既不被日本人认可,也不被中国人接受。火神长到十岁,日日被邻居的孩子欺负,被叫做“狗崽子、日本狗崽子”,并且天天遭到毒打。他长到十六岁,就混入黑道,成为帮派斗争中的狠角色。跟他交过手的人都说,他眼中有死气,仿佛随时随地都在仇视这个世界。这些黑道上的大小头目都不喜欢雷神,觉得这家伙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一旦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了解这些,我才明白火神眼中那种阿鼻地狱般的恨意是怎么来的。他的辛酸成长经历对于别人而言,是故事、轶闻、谈资,但对自己而言,却每一秒、每次会议都是痛彻骨髓的折磨。他经历了太多不公平待遇,才会变得暴戾、愤懑、仇恨。那些负面情绪像原始森林里的古藤一般,死死地缠住他,不死不休。
第九章 连环惊变
很快,大竹神光、火神抵达,我们一起带特遣队赶往泸沽湖。
我仔细分析了形势之后,决定让大队驻扎在距离泸沽湖一百公里的一个小镇上,低调隐蔽,等我先带火神去探探路,免得误中诡计。我无法相信火神,天知道他的恨意一旦发作,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特遣队肩负着天皇陛下的重托,不容有失。
火神带路,我们偷偷地潜入山腹秘道,垂下绳索,到达谷底,逐一看到巨蛋、黑蛇等等咄咄怪事。
他说:“巨蛋就是超级武器,只要培养得法,它们是不会令人失望的。”
不知为什么,当我面对那些耸立的巨蛋时,脑子里那些“毕生效忠天皇”的想法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要称王”的强烈欲望。生理学家说过,人的思想往往存在奇特的两面性,一面恭顺柔和的,另一面则是狂妄孤傲;一面唯唯诺诺的,另一面则是疯狂沸腾。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人的阴暗面就马上爆发,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
那时我想的是:“每一只巨蛋都是一枚超级武器,那么我所拥有的力量,比整个美国乃至全世界还要强大。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做那个狗腿子一样的侍卫长?而不是自立为王,傲视天下?”
突然,我无法抑制地仰天狂笑,仿佛一下子撞碎了人生旅途上的巨大壁垒,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贪婪让我忘记了一切,一直向东,一分一秒都不停顿,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在后面推动着我前进。火神企图阻止我,被我一脚踢开。当我面对那些中国神话传说壁画时,脑子里突然产生了各种奇妙的幻觉,民间传诵了几千年的诸神,鲜活地舞蹈、奔走、驰骋、飞翔于我的脑海中。他们的世界充满了光明与自由,他们的笑容深邃睿智,他们的身边鸟语花香……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诱惑,我迫不及待地想加入他们。
我禁不住痴痴地抬头仰望,自言自语地祈祷:“诸神显灵,告诉我如何才能跟你们一样,飘然成神,永存人间?”
那一刻,我得到了诸神的启迪,发现了夸父追日、嫦娥奔月这两幅壁画里暗藏的机关,打开水道入口,到达这里。诸神用“心语”告诉我,登上石堆,静思冥想,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近。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来,浑然忘了天皇托付的使命。那时的感觉,只能用“迫不及待”四个字来形容。起初,石块冰冷坚硬,毫无异样。渐渐的,我感到石块有了温度,质地也越来越柔软,似乎要把我陷下去、包裹住。再后来,我的感觉越来越奇妙,身体像是浸在暖融融的糖浆里,有说不出的舒泰。
最后,我忘记了一切,真正地与石块融为一体,成了诸神中的一员。他们的世界平坦而宽广,地面上种着柔柔的碧草,倦了向上一躺,美梦自然而至。他们也没有人类一日三餐的繁琐困扰,只要吸风饮露,就能长生不死。于是,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不吃不睡,不眠不休,平静而快活,冷清而丰满。
鬼门十兵卫的经历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他虽然是为超级武器而来,却节外生枝,改变了自己的一生,连超级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懒得理会了。
在叶天脑子里,鬼门的经历与服部九兵操、二战日本兵武田信男可以紧密地衔接起来。后者只是完成了鬼门放弃的事业,最终结局,却无法挽救日本在二战亚洲战场上的颓败命运。于是,“超级武器”的故事在二战史上从未被提及,成了历史学家们的谈资与笑柄。
“我似乎弄懂了一些——”叶天迟疑地开口,再次追问,“外面那些巨大的壁画后面是什么?我预感到,它们并不仅仅是供人欣赏的壁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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