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密勒答应一声,起身向西,同时抬手射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二十米的高空砰然炸开,化为一条逆风飞扬的红龙,头西尾东,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红龙不死,天下无敌。红龙不死,天下无敌……”这两句话在黑暗中传递着,所有人的声音激动昂扬,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仿佛单单是念诵“红龙”二字,就已经获得了巨大的精神力量。
叶天终于明白了,2003年的盟军攻破了巴格达,却没有动摇红龙的根基。
《孙子兵法》中说: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盟军的“攻城”是兵法中的下下策,表面看好似是大获全胜,实际却陷入了战略战术的盲点沼泽。
在向西面前进的过程中,红龙证实了叶天的想法:“知道吗?五角大楼决定在2003年发动春天攻势时,我的所有准备已经完成了。所以,盟军攻入巴格达,只获得了一座没有精神领袖的空城。我就像操纵机械靶子的训练员那样,不断地放出空靶,让他们疲于奔命地搜寻捕捉,甚至为捉到了一个傀儡替身而皆大欢喜……呵呵,这些事,就像当年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一样,盟军集结在睥睨全球的无敌战舰上,以为凭借这个就能征服茫茫大海,殊不知,海底蛰伏的冰山已经开始行动,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就能撞沉大船。你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红龙不死,天下无敌’?只要我活着,就永远是美国人的噩梦。”
第九章 黄金堡垒,轰然洞开
大约三个小时后,大部队到达了十八层潭。
有人来报:“总统大人,潭水已经抽干,下潭的道路也已经修整完毕。”
红龙哈哈大笑:“好了,顾惜春,该你出场了。”
曾与阿密勒大祭司通行的男人从暗影里踏出来,先是向红龙深深鞠躬,然后转身面对叶天和方纯。
“果然是你。”叶天忍不住长叹。
“可不就是我?这个复杂而冗长的故事是由我开头的,本该就由我来结束。只不过,连我也为最后的结局而吃惊,本以为全球瞩目的‘蚩尤的面具’就是超级武器本身,谁料超级武器竟然是分为两部分的,一是大杀器‘逍遥游’,一是驾驭它的工具。也罢,世事难料,当日我和方纯小姐在大理蝴蝶山庄偶遇时,不也没想到最后要一起到西南大山中来重新聚首吗?海东青,这一战你败了,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顾惜春笑得很猥琐,但也笑得很开心,仿佛一只刚刚捕捉到猎物的沼泽地水獭。
他向旁边招手,一名黑衣人拎着一只大号旅行箱走过来。
“还记得那块血玛瑙吗?被司空摘星偷走的不过是复制品,这里才是唯一的原版正品,也就是打开黄金堡垒的钥匙。只不过,钥匙也是两部分构成的,除了血玛瑙,还有一组超级密码,就藏在方纯小姐的手镯里,而那手镯的原版,也在我们手中——”
“咳,咳咳……”顾惜春还想卖弄下去,红龙忽然轻咳起来,把他的话打断。
顾惜春赶紧闭嘴,带着黑衣人沿着石砌阶梯向下面去。
“走吧,一起去见证这一伟大的历史时刻。”红龙引路,带着叶天与方纯一步步向潭底走下去。
方纯蓦地低叫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僧人们参悟不透的那幅反画着的……画,意思就是要把画反过来看,左面在右面,右面在左面,上在下,下在上,甚至只要将它对着镜子看,就能明白那幅画要表达的意思。在图画中,黄金堡垒在山峰绝顶,实际反过来看,它是在这一大片山脉中最低的地方,也就是十八层潭尽头。”
红龙头也不回地大笑:“没错没错,我集中了超过一百名阿拉伯智者,才弄懂了这件事。看来天下智者的思路殊途同归,方小姐也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