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了。他走上前去。聂九罗借着檐下的光看他:“让我瞧瞧,也好几天没见着了。”说来也怪,第一时间注意的,是炎拓的手。他的手好得挺快,毕竟她这儿,气候本来就偏暖,而且,冻疮膏也挺给力,如今一双手上,虽然疮疤没那么快消,但好歹看起来,是双正常的手了。
聂九罗伸手牵住他的手,还是粗糙的,但是掌心很暖,看来体内的气血是挺足的了。再看脸,其实还是瘦削的,但养出了气色,尤其是眼睛,有神了,不像之前,整个人都是枯槁的、生命力都熬干了的感觉。发型……说不上来,接近板寸,反正剪短了,很整齐利落,想想也是,摸爬滚打的,这样方便。
聂九罗说:“这不是挺好的吗?再补一阵子,晒晒太阳,就差不多了。”说着抽回手,犹豫了一下之后,又抬起来,去碰他的脸。脸上还是缺点肉,消瘦的叫人心疼,Tony刚应该也帮着修面了,胡茬是没了,不过下巴一周依然刺手…
…炎拓没动,垂眼看她。聂九罗心里砰砰跳:她这个行为可是有点越界的,炎拓真不准备回应一下,比如抱她一下什么的?卢姐还说有了好感,再牵个手吃个饭就差不多了,现在看来,有点难办啊……正想着,只觉得腰间一紧,下一秒,结结实实扑撞进他怀里。
聂九罗把头埋在炎拓胸口,顺便把笑也埋住,听雨声连绵,觉得这一刻也像雨,绵软酥润,久一点,别太快过去才好。她还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不错的,不是吗?有居处,有生活,也有足以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小工坊,喜欢花就去折一支花,喜欢树就去栽一棵树,喜欢一个人,像蜗牛一样弯弯触角,探探风声,可巧,那人的触角也朝她弯了弯。
炎拓没敢用太大力气,却又忍不住总想抱更紧些,他人生中太多缥缈的东西,这是唯一温暖而又实在的了吧?真奇怪头几次见面时,他对她从没起过什么心思,就想着怎么下狠手、把她给拆了。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后背摩挲上来,聂九罗穿的不多,即便是隔着衣服和柔软的长发,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她一向就单薄,气质里带着蛊惑人的纤弱,明明没什么力量,有时偏还挺能打,靠的真是骨子里带的那点“疯劲”吧。
炎拓说:“你多穿点,别冻感冒了。”聂九罗点头,又抬起脸:“邢深说,林喜柔她们去老牛头岗了,不过没跟上她们,跟丢了。”炎拓没有很惊讶,算算日子,也是该再次投喂了。他说:“不说她,现在不想说她。”不说就不说。
聂九罗垂下眼,看低处的雨线,真是挺有意思:一旦有风,雨线便齐刷刷往檐下荡,没风了,又正回去。雨想安安静静地下,风不让呢。聂九罗看得惆怅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又把脸埋进炎拓的胸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这声叹息,炎拓忽然有点周身发冷,他手臂收紧,低下头,用力贴住她的头发。
“不说她,不想说她”,但这不代表林喜柔不存在。原本是一家四口,后来,林喜柔带走了三个,只剩了他一个人了。以后,会不会还是剩他一个人?他永远,都不能让林喜柔知道聂九罗的存在。***邢深给聂九罗打完电话,转身往身后的农庄里走。
他们已经全体从服装厂里搬了出来,这家农庄属于农家乐性质,兼营住宿,但老板运作得不好,所以低价转让。山强先看到的消息,推荐给了邢深,邢深觉得各方面都满意:偏远、安静、地方大,还有菜园子,厨房有老师傅掌勺,住宿什么的也都是现成的,很适合他们这群人。
他穿过农庄的小竹林,过来找余蓉,现在条件允许,男女分区,余蓉和雀茶住了单独的一间套房。走近门口时,听到余蓉尽量压着的、不耐烦的声音:“你不用帮我收拾,乱就乱着,我不讲究。”雀茶:“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邢深清了清嗓子,余蓉在屋里听见了,很快出来。余蓉今儿刚从老牛头岗赶回来,一身风尘,一脸不耐,待走到方便说话的地方,她回身示意了一下屋子那头:“这个雀茶,怎么到哪都带着她?”邢深一愣:“怎么了?”又给她解释:“雀茶是蒋叔的人,现在蒋叔出了事,我们理当照应她。
再说了,她在林喜柔那儿,属于露过脸上过榜的,你把她打发出去住,也不安全啊。”余蓉悻悻:“没什么,就是她一直陪小心,给你做这做那,一杯水都抢着帮你倒,怪烦的。”邢深笑了笑:“有人帮你做事还不好?”想了想,又补充:“她从前不这样,听山强说,蒋叔在跟前的时候,雀茶还挺…
…”不知道用什么词好,张扬跋扈?嚣张?索性略过了不说:“蒋叔失踪了这么久,她大概是没了安全感吧。”余蓉皱了皱眉头:“她十几跟的蒋叔啊?”邢深也说不清楚:“十六七吧。”余蓉没好气:“十六七,什么也不懂,没赚过钱,没吃过苦,没受过罪。
这要是蒋叔平安回来也就算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后靠谁啊?”抱怨完了,想起正题:“找我有事?”邢深点头:“我估摸着,林喜柔那边得有大动作。”余蓉冷笑:“我看她得抓狂。她这都几连败了?”死了韩贯,没了陈福,一连丢了五个同伴,好不容易揪出个炎拓,炎拓跑了,连带着尤鹏也嗝屁了,这要还没动作,得是属龟的吧。
邢深斟酌了一下:“跟她对上,你有没有问题?”余蓉奇道:“我有什么问题?这不迟早的事吗?我这一阵子,不止我了,农庄里这些人,为什么要东躲西藏、住完服装厂住农家乐?还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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