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父亲的话。
“可是你至少让自己开心一点总可以吧,你看你现在忧郁苦闷的样子……”
“你别管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朱洪生愣了会儿,突然说:“你就没有去找过她吗?”
“找谁?”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兰……”
“幽兰。”
“哦,改名了,她小时候叫幼幼的……”朱洪生仰着脸,好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孩子很特别,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很漂亮,可是那双眼睛像豹子,第一次见到她,她就用豹子一样的目光盯着我看……”
“豹子?”父亲的回忆勾起了他的兴趣。
“是的,她整个人都是只带刺的小豹子,看似温顺,一竖起刺儿,连我都怕,我这辈子没怕过人,就是怕她,尤其是那双天真又邪恶的眼睛,一盯人,就让我心里发寒……这也是我不敢冒昧地把她带到国外的原因,她也肯定不会跟我去……”
“她是我们家的劫数!”
“是啊,当时我就对那孩子有种很特殊的感觉,说不上来,就觉得跟那孩子有渊源,现在我明白了,只怕真的是我们家的劫数,你可以找找她嘛,我很想跟她谈谈,她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哪怕是拿我这条老命去抵,我也毫无怨言,只要她放过你,不伤害到你……”朱洪生说这话时显出深深的忧虑。
“她把我当少宇了,以为害死她姐姐的就是我。”朱道枫说。
“我想也应该是,可你怎么不解释呢?”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少宇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在世的时候,我这个做哥哥的没为他做过什么,现在他在地下,我为他承担这个罪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威廉……”
晚上,朱道枫不知怎么觉得很疲倦。很早就睡了。这阵子太多事困扰着他,让他的大脑没有半刻歇停。连睡着了脑子里都不清静,嘈嘈杂杂。
“先生,先生……”
好像有人叫他。仔细一听,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就来自楼上。这么晚了,谁会在楼上叫他呢?他睁开眼睛,凝神静听,立即遭了电击般从床上坐起,是幽兰!
他二话没说就掀被下床,打开房门四处张望。走廊里黑咕隆咚的,一个人也没有。“先生”、“先生”……声音更真切了,仿佛就在耳边。
这时候他的意识很清醒,幽兰怎么可能一个人在楼上?楼上是收藏室和画室,她去那里做什么?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往楼上走去,没有开灯,楼梯上铺着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在想是不是幽兰又在搞恶作剧呢?她并没有离开梓园,跟从前一样躲在了暗处,又来吓唬他?这么一想,他更加激动了,这个坏东西,怎么还是这么淘气,一定要抓住她,再也不让她跑了!
他来到了四楼的楼梯口,也是一团漆黑,声音突然又听不到了,是在收藏室,还是在画室呢?仿佛是第六感,抑或是直觉,他向收藏室走去,门是虚掩着的,“唉――”,里面突然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没错,就在收藏室。
轻轻地推开门,屋内并不黑暗,因为窗户是开着的,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了一屋,满地都是银白色的凄楚,人呢?没有人。但是朱道枫的目光停留在窗边的那副棺材上,盖板和长在上面的树突然不知去向,难道……
“幽兰,别闹了,快出来!”他走近棺材,看得更清晰些了,上面的蔷薇图案仿佛被月光赋予了灵气,诡异地“盛开”在棺材上。
没有人回答他。
“快出来,我要生气了的,别吓我……”他离棺材只有一米的距离了,脚却像灌了铅似的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幽兰!”他叫。
棺材里静悄悄的,还是不理他。
他真的生气了,横下心大步跨了过去,只一眼,就惊得他倒退几步,里面真的躺了个人,“幽兰!你想气死我!”他大骂,跑过去就要把里面的人拉起来,可是当他再次靠近棺材时,发现里面躺着的不是幽兰,是,是心慈!穿着洁白的婚纱,睡着了般,面容甜美安详……
泪水顿时奔涌而下,心慈,多少年没有见到她了,原来是她在呼唤。他抖抖地伸手去触摸她,可是眨眼功夫心慈又变成了幽兰,一身紫衣,头发和身上撒满蔷薇花瓣,他伸出去的手僵住了,大脑陷入一片迷乱,不知道此刻是梦境还是真实,只见月光下的幽兰也像睡着了般,俏丽的面容还带着淡淡的哀愁,眉心似乎都是锁着的。
“幽兰,幽兰……”他哭了起来,触摸到了她,双手冰凉,脸颊也是冰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疯了,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双肩将她的半截身子从棺材里提了起来,她的脑袋耷拉在胸前,还是无声无息,脸色苍白,无论他怎么摇她,呼唤她,她始终无声无息,不言不语,“不!幽兰……”他咆哮起来,凄惨的喊声刺破了夜空,连月亮都吓得躲进了云层。
清晨,天刚蒙蒙亮,梓园笼罩在一片雾气中,可是佣人们很早就被一阵劈柴的声音惊醒,连老爷也惊醒了,纷纷打开窗户看,只见一片浓雾中,朱道枫穿着睡衣挥舞着一把斧头在花园里砍东西,砍的正是那副长了树的棺材。
管家第一个跑了出来。
朱洪生也出来了,赶过去,拉住儿子,“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几个佣人也过去拉,朱道枫挣脱他们,举起斧头怒吼,“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我要劈了这副棺材!劈了它!”
“放开他。”朱洪生这个时候发话了,因为他看见儿子已经发疯了,满眼通红,面部的肌肉扭曲得变了形,最好不要靠近,“让他劈吧……”
棺材其实已经劈得稀烂了,那棵树早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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